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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戈薇体内那股强大的灵力自发形成了护体屏障,是本能的防御。
可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本能护体?分明是这个巫女精通式神之术,先前她的式神没成功后,戈薇不仅不想着自保,反而想把她解决!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心头,顺着血管直冲头顶,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根发酸,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奈落!他竟然敢——敢这样欺骗她!他竟将她当成一枚棋子,随意摆弄,肆意戏耍!
他告诉她,日暮戈薇只是一个普通的转世巫女,灵力微薄,不堪一击。可事实却是,她不仅灵力强大,还精通式神之术!
一个区区的半妖,也配在她面前耍这些卑劣的手段?
也配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就差一点了,提前加更算了
黑巫女(4)
狂风卷着砭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把淬了冰的利刃,呼啸着掠过荒原上那座凭空而立的诡谲城堡。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与城堡顶端翻涌的黑沉沉浓烟纠缠在一起,那些浓烟像是挣脱了地狱枷锁的妖魂,张牙舞爪地攀附在嶙峋突兀的尖塔上,又顺着斑驳剥落的城墙缓缓淌下,将整片天幕都晕染得晦暗不明,连最后一丝天光都被吞噬殆尽。
城堡脚下是翻涌不息的瘴气,黝黑的雾气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荒芜的土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焦黑。
这便是奈落的巢穴——一座借四魂之玉碎片的邪力凭空拟态而成的堡垒。它没有地基,像是从混沌的妖气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存在,每一块砖石都透着狰狞的棱角,每一道缝隙都渗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用冰冷的目光,睥睨着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国大地。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这样的奈落还在人见城里狼狈逃窜,险些被三月竹一人逼入绝境?
纵使没能将那座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城池据为已有,可只要掌心还攥着四魂之玉的碎片,这点小小的缺憾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可消的尘埃。
毕竟只要将妖力催动到极致,凭空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于他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小事——就像人类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那般轻易。
当然,奈落耗费心力打造这座悬浮在瘴气之上的堡垒,可不止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更不是为了寻一处安稳的藏身之所。
这座被妖气层层包裹的城堡,能够最大限度的隔绝外界一切窥探的目光,让犬夜叉那些烦人的家伙找不到丝毫踪迹,也能让他寻得片刻喘息的余地,好静下心来继续布局。
更重要的是,厚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城墙,与弥漫在周遭、足以腐蚀生灵的妖气,足以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在关键时刻拖住那个如影随形的麻烦——三月竹的脚步。
一想到那个式神,奈落的眼底便掠过一丝阴鸷的厌恶,不在伪装的猩红的瞳仁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自三月竹不知从何处盯上他开始,便如同跗骨之蛆,不眠不休地追着他的踪迹。
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用多少瘴气和妖怪阻拦,那个身影总能穿透层层阻碍,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三月竹是日暮篱的式神。
说真的,式神这种近乎偏执的存在,简直是阴魂不散的麻烦。当然,这种厌恶从不包括他自己操控的傀儡——毕竟傀儡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是任他摆布的棋子,没有自主意识,没有背叛的可能,与三月竹那种拥有独立思想、一心只想追杀他的追踪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呵,真是典型的奈·双标·落。
而忙碌了整整一日的奈师傅,终于借着浓得化不开的瘴气的掩护,与紧追不舍的三月竹拉开了一段勉强算得上安全的距离。
他那身绣着暗纹的黑色和服上,还沾着些许打斗时留下的妖气,苍白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诡谲笑意。奔波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比如,看看他亲手布下的那盘棋,进展到了哪一步。
是的,他要看“直播”了。
奈落缓步踱到窗边,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布满裂纹的窗棂,那些裂纹里还渗着未散的妖气,像是某种邪恶的图腾。他微微侧身,坐在窗边那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放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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