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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佩的样子竟然和预选挂在长廊的油画毫无分别——他被磨灭掉人类的特征,取而代之的则是动物的一部分。
“这……”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常识已经失去了价值,没人能解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
“看那边。”捡拾柴火的人群空手而归,在钢筋铁骨的城市版图,除了弯弯绕绕的白墙和混凝土路面,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引燃物的东西。
顺着那人的手看去,巢湖的水依旧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湖的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颗树。
那棵树模样怪异,根茎比例不协调,显得头重脚轻,仿佛倒过来生长。
灰绿色的树皮表面光滑,枝干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皮孔,像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刚才有这棵树吗?”
镜面湖与中二病
凭空出现的大树拔地而起,平静的湖面仿佛月白色的丝绸随风荡漾。
所有人忌惮的观望这棵树,没人敢轻举妄动。
“嗯?”朝颜的目光同样被吸引,仅仅过了片刻,等她再回头苏佩的尸体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踪影。
“咔哒”湖面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在零度边缘徘徊的湖水瞬间凝结。
透亮的湖水宛如镜面,却始终显现不出灰绿色的大树的倒影。
“当”凌澌的唐刀挡在袭击鹿梦的人面前,异能具象化的黑雾与砍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鹿梦站在原地没有太大触动,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不适时宜发动攻击的傻子“为什么想杀我?”
“杀了别人活下来的人才能取胜。”身着迷彩服的男人说道,他身形健硕,肩膀堪称双开门冰箱,鹿梦在他面前好似营养不良的学龄前儿童“这次遴选的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嘛。”
柿子还要挑软的捏,这个不长眼的男人估计是持强凌弱惯了,说到底他不仅没将鹿梦放在眼里,更没将小白脸似的保镖凌澌当回事。
“这样啊。”鹿梦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总算从盯着湖面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哎。”还不等凌澌开口制止,鹿梦手中的黑雾仅仅一扬,男人隔档唐刀的手臂“咕嘟”从手腕上分离,他顺势一挑,肉块随着惯性“噗通”落进了水里。
鹿梦垂眼看着湖面,男人手臂的切口很漂亮,几乎没有什么毛刺。
“啊——”男人捧着手臂,恶狠狠的瞪着鹿梦,仿佛一开始有攻击性的不是他一样。
鹿梦无视他的目光,淡淡的平视前方,灰绿色的树枝摇曳,好似嘲讽。
“你知道野鼠和家鼠有什么区别吗?”他问道。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泛起波澜,凝固的冰面仿佛被沸水烫了的鱼鳞,菱形的冰针从中心开始上下起伏。
“湖下有东西!”
鹿梦一只脚踏上巢湖的边缘,像是自言自语“野鼠在自然中学会了知道忌惮和敬畏,而被筛选过的家鼠除了体格只剩下了愚蠢。”
他纵身一跃,却在半空中被凌澌懒腰抱回来了。
“?”
凌澌仿佛捧着一个稀罕的大型物件,好似鹿梦是稍有不慎就会摔碎的瓷娃娃“那么多人呢,别兀自往前冲。”
“我得把它杀了。”鹿梦挣扎了两下,见他没松手的意思,两条手臂紧紧的箍在他的侧腰。
“真得找个时间给你颁个劳模小金人。”凌澌闷闷的把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柔软的头发有段时间没修剪蹭着鹿梦纤细的脖子“有个万一我不成了鳏夫了么。”
“是寡妇。”鹿梦坚持道。
“行吧,寡妇。”凌澌不和他争辩这个。
水下的东西体积不小,所到之处原有的冰块都被顶起重新摆列组合。
人类在遇到未知事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离开,而是非要一探究竟无所谓的好奇心。
机枪的铜壳子弹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他队伍对着水面不由分说一顿乱射,在湖面根本看不清目标,这么做只是徒劳的浪费子弹罢了。
“看吧,人教人是学不会的,如果是事教人,一次就会了。”凌澌抱着鹿梦站远了些。
他从来不会主动挑衅这些异种,盲目的自信只会覆水难收。
水面“哗啦”扬起一人高的浪,腾空的湖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凌,随着强风一扫和针一样刺进抬着机枪扫射的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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