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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手里的东方树叶，拍了拍崔毅的肩膀，跟学妹挥挥手，嘴角的笑也扯不出来了，扔下一句：“你们慢聊。”

随后转身付款离开了小卖部。

外边的风很大，加上这边干燥，风一吹过来，刮的人脸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带着心脏都被刮得生疼。

他知道现在成这样，大部分怪自己，是他把崔毅亲手推开的，是自己害怕再去拉他，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切的一切能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

可是一个人真的能那么快忘记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抽身投入下一段感情吗？

现在事实放在面前，他不可以，别人可以。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烧烤摊，把水放到自己旁边的空座位上。

“刚我看学妹进小卖部了，崔毅呢？和她聊着呢？”体育生问。

“嗯，”程锐康开了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垂眸轻笑，“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那哪儿能叫打扰啊？”体育生们摩拳擦掌，“那叫关心兄弟！有人跟我一块去围观吗？”

除了程锐康，其他人全部站起来，往小卖部那边跑。

串儿一盘一盘的上，程锐康一口没吃，沉默着灌酒，一瓶啤酒喝完，他没着急开下一瓶，而是去点了一瓶白酒，一口又一口的灌。

去凑热闹的那帮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知道，崔毅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不清楚。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问他：“康康咋了？今天怎么喝那么多？”

程锐康笑笑：“最近压力太大，嗝，喝点儿。”

说完仰头又要灌，崔毅压住他拿酒瓶的那只手，皱眉：“别喝了。”

“今天打球打的高兴，”程锐康换了一只手拿酒瓶，举起酒杯，“喝！”

其他人都举起来和他碰了一下：“喝！”

所有人跟着他一块干。

崔毅看着程锐康，没说话。

“不过你还是昂着点儿喝啊，明天虽然是周五，但是还是要上课的。”坐他旁边的体育生劝道。

“有数。”程锐康举了一下酒瓶，随便吃了口烧烤，继续仰头喝。

“最后一瓶。”崔毅说。

程锐康放下酒瓶，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他看着崔毅，笑了：“你他妈凭什么管老子？”

程锐康这句话声音不大，坐他附近的同学却都听到了，他身旁那体育生还第1次见程锐康那么说话，眨了眨眼看向崔毅：“康康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崔毅被程锐康这声说得大脑嗡了一声，是啊，他凭什么？

崔毅垂眸，拿着串儿的手不自觉攥紧，声音带上一丝沙哑：“应该……”余光无意扫到程锐康脚边，一瓶空了的白酒。

他抬眼看大口灌酒的程锐康，他这是……生气？

为什么？

因为那个学妹？

崔毅皱眉。

程锐康喜欢那个学妹？

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同学拿起那瓶小的看：“哎哟我靠，白的？那么杂着喝，不醉才怪啊！”

程锐康轻笑：“老子他妈没醉！”

“这是真喝多了。”另一个朋友也那么说。

“毅哥，要不你先带他回去？”崔毅旁边那高二学弟道。

“行，那我就带他先走了。”崔毅跟座位上的大家道了个别，偷摸用手机扫了一下桌角的二维码，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把他们这桌款给付了。

他们来这边儿，专门借了老舅的电动车，几个朋友搭了把手，把程锐康抬到电动车上，确定他抱好崔毅的腰才放手。

“慢点儿啊！”

“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群里发个消息！”

“成，”崔毅朝他们挥挥手，“走了。”

从这儿到老舅店里，骑车得三四分钟，程锐康这人喝醉了跟蛆似的，拿鼻子不停在崔毅背上拱，嘴里喃喃：“好香……”

崔毅已经想象到自己校服上的那片油渍了，啧了声：“你丫别把油蹭我衣服上！”

醉鬼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蹭。

没招。

背后的人还在蹭，后背被对方蹭得发热，心却是冷的，脑子里不听重复着那句话——程锐康喜欢那个学妹？

崔毅抿唇，咽了咽口水，喝醉了会说实话吧？

会……吧？

他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