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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的两端开始缓慢移动，不是两人在动，而是地面正在移动。

忱霁的脚底传来细微的滑动感, 他被推着向珵骤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四十厘米。

忱霁愣了一下，抬头看珵骤，珵骤也低头看了看脚下，然后又抬头，表情里带上了点玩味：“自动的？”

三十厘米。

忱霁能看清珵骤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了，他的皮肤在空间里的光线下显得很白，上面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二十厘米。

“等等。”忱霁往后退了半步，但地面纹丝不动，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为什么这么快？”

十厘米。

珵骤已经能闻到忱霁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了，他低下头。

忱霁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抿着嘴唇，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耳根泛着红晕。

五厘米。

忱霁几乎能感觉到珵骤呼吸带出的热气，他往后仰了仰脖子，想拉开一点距离，但无济于事。

零厘米。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然后世界像是电视机被按下了暂停键，脚下金色的刻度线和光圈同时熄灭，周围纯白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画面。

那是他和珵骤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珵骤穿着制服站在案发现场维持秩序，随后刘邢朗带着忱霁走来，手中提着两个白色铁皮箱。

当时的忱霁面无表情地冲着珵骤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刘邢朗穿上防护服开始做尸检。

画面里的珵骤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好冷淡啊。”

墙壁上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帧，语音播报系统随之再次响起：“第一阶段记忆回溯完成，当前距离：0厘米；请保持此状态十秒，以解锁下一阶段。”

十秒。

忱霁和珵骤就这么鼻尖碰着鼻尖，谁也没动。

珵骤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温热、潮湿，带着一点点薄荷糖与烟草的味道。

忱霁知道珵骤爱吃薄荷糖，兜里常年揣着几颗，不想抽烟时就会往嘴里丢一颗。

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珵骤的喉结上，只见他正微微吞咽了一下。

“……七秒了。”珵骤小声说，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有点闷。

忱霁没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胸腔。

他想往后撤，但地面纹丝不动，像是把两人焊在了这个距离上。

“九秒。”珵骤又说，语气里带着笑，“忱霁，你睫毛在抖。”

忱霁蹙起眉，“闭嘴。”

“好凶啊。”珵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气音，“不过你耳朵红的时候说‘闭嘴’特别可爱。”

十秒到了，金色刻度重新亮起，地面开始滑动，两人被拉开到一米。

忱霁悄悄吐了口气，耳朵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语音播报系统继续响起。

“第二阶段：默契考验；请玩家各自选择一种方式，在不直接触碰的前提下，向对方传递‘我爱你’的信息，方式需具体，可验证，限时五分钟；当前距离：50厘米。”

珵骤听到这个任务，眉毛挑了一下，对着忱霁道：“传递我爱你？这题我会。”

“你闭嘴。”忱霁道，但这次语气没什么威慑力，因为他已经在思考了。

传递信息，不直接触碰，具体可验证。

忱霁看了珵骤一眼，他正托着下巴，一脸“我有主意了但我不说”的表情。

忱霁决定先动手，他从衬衣胸前兜里摸出一支笔，他习惯随身带笔，因为出现场时常常因为找不着笔写记录表与刘邢朗吵架。

然后他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他攥起拳头，向珵骤摊开手掌。

掌心上写着：“你上次偷吃我放在冰箱里的冰淇淋，我看见了但没说你。”

珵骤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算什么我爱你？”

“你偷吃我的冰淇淋，我假装没看见，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而我只买到了最后一盒。”忱霁语气冷淡，但珵骤的笑意顿了一下后更深了。

“忱霁……”珵骤往前走了半步，但地面上的金色刻度忽然亮了，提示两人间距不能主动缩短超过当前限制——五十厘米，他被弹了回去。

忱霁：“到你了。”

珵骤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几颗薄荷糖，然后冲着忱霁的方向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