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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艾格莉菈早已累得睡熟，长睫轻垂，脸颊还带着未散的浅粉，呼吸均匀平稳，在他怀中安稳得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

库赞在她身旁躺下，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胸膛，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

夜色温柔，海浪轻拍，将这一夜的暧昧与安稳，悄悄珍藏。

——

艾格莉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哪儿哪儿都酸，大腿也酸，手也酸，被身后的人抱的太紧导致哪儿哪儿都不爽。

然后，她毫不客气的向后一脚踢去。

“嘭”的一声闷响，库赞连人带被直接滚落到床下，他揉着腰慢悠悠爬起来，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语气慵懒又委屈：“啊……小小姐，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吗？”

“滚！烦死了你！库赞！”艾格莉菈裹紧被子别过脸，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库赞也不恼，反正这种待遇早就习惯了，他爬回床边，伸手轻沓樰團隊轻帮她揉着发酸的肩膀，指尖力道温柔又恰到好处，温热的大手刚好能缓解她的不适。“是我不好，下次轻点，别生气了嗯？”

艾格莉菈没理他，却也没再推开他的手。

“没有下次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淡淡气息与暖意，两人安静依偎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温馨又平和。

直到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轻响，艾格莉菈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库赞立刻识趣地去准备早餐，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少女眼底的起床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餐桌上，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开来。库赞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莉菈，昨天看见卡普桑我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吧。”

艾格莉菈咬着面包抬眸，语气平淡：“什么事？”

“哥尔·d·罗杰，”库赞的声音轻了几分，“前不久在罗格镇被公开处刑了。”

“哈？”

银质勺子重重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艾格莉菈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那个罗杰……被处刑了？卡普中将终于抓到他了？”

那个永远笑得狂放不羁、站在大海顶端的男人，那个能和卡普追打嬉闹、邀请她喝酒的大海贼，竟然就这么落幕了？

“是真的，他主动自首，公开处刑的。”库赞点点头，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世界政府本想借此震慑海贼，可他临死前留下的那句话，反倒让整个伟大航路彻底疯了。”

艾格莉菈怔怔地坐在原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鲜活的画面——奥罗·杰克逊号乘风破浪，罗杰站在船头放声大笑，雷利无奈地扶额，香克斯和巴基吵吵闹闹地斗嘴，还有那场在荒岛上荒诞又温馨的野餐。

她对罗杰的记忆还在当初跟着卡普出海时的那段日子，但是她一直觉得对方以及罗杰海贼团都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甚至可能还没咒术界高层的那些老橘子坏事做尽的多。

而且，明明是能和卡普中将难分高下的强大人物，怎么会就这样自首了呢。

明明是海军与海贼的敌对立场，可真正听到他的死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说了什么？”她轻声问，声音微微发哑。

“想要我的财富吗？那就去海上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库赞复述着那句撼动世界的遗言，语气凝重，“现在无数人被这句话蛊惑，涌入大海成为海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乱了，比我们当初追捕他的时候危险了十倍不止。”

艾格莉菈沉默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壁。

她想起那个热闹自由的罗杰海贼团，想起那两个小实习生青涩又热血的模样，原来那场轰轰烈烈的大海传奇，终究还是画上了句号。

“如今马林梵多的气氛也紧张不少吧……”她低声呢喃，心底泛起淡淡的怀念，“还以为下次见面，还能看他和卡普先生打一架呢。”

库赞看着她有些怅然的样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稳而温暖：“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心休养就好，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