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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匠人修建书院,到今日独自负责书院杂务,离开村子到了学田,黎家人中做事最杂的就是老二黎仁平。
程颂有私心,总想帮着兄弟俩再进一步,却看不透这黎家二弟喜好做什么。后来黎仁诚劝他:
“相较当初在村里种地,如今二弟三弟做的事都是自己选的,也并无不妥,由着他们吧。”
亲大哥这么说,程颂便不好再插手。其实他也看明白了,黎家姐弟的关系看似平淡,实则极为亲厚,而且这四姐弟还都特别有主意。
黎兄心无旁骛一心仕途,学业越发扎实。沈衍王显早就说过,依黎兄的功底,莫说乡试,取中会试都是大有希望。
黎大姐不断为绢花作坊谋划新出路,设计上更是从未停止创新。带着一群女工拼事业,作坊的名气与收入都是蒸蒸日上。
黎仁平做的事最杂,但每一次变动都是他自己提的,在一次次做工变换中成长得愈发自信。就连最小的黎仁安,去印坊画插图也是他自己提的。用特长挣高薪,黎家小弟每日上工都是高高兴兴。
“好。”
黎仁平应得干脆。
他只比程颂小不到一岁,却对同龄的院长小东家心服口服,敬佩之情仅次于大哥。这一年多他干的活是杂,样样不沾边,却从未有过厌烦。
他清楚自己没有大哥读书的本事,也没有三弟作画的天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尽力把交托给他的事情办好。
搬到学田后,他和三弟同住一屋。每到发工钱的日子,哥俩取出各自钱箱,总是忍不住再数两遍。
他俩知道娘和大哥大姐手里银子更多,但这钱箱里的都是靠自己双手挣下的,数起来常有几分说不清的不同,总是格外踏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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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这是?
画砚:这个,酒腊肉,这盘,盐酒腰子。
程颂按按眼角:哪来的?
画砚:焦大师傅给的啊。书院就有酒坊,他和管事买的酒。专门做了几样下酒菜,让我带给少爷尝尝。
程颂:你也知道是下酒菜啊。
画砚:知道啊,少爷是要酒吗?
程颂:不用,没喝我都上头。这玩意儿,尤其这个腰子,不许给黎兄送去。
画砚:哦……为何啊少爷,我尝了,还挺好吃的呢。
程颂:好吃你都吃了吧。
画砚???
新学年
书院各个作坊都能安排学生做工, 工种和工钱都是公开的。学子们可以遵从学斋统一安排,也可以随着兴趣提出特殊申请,获批后就能去做工。只要勤快些, 靠自己把每月费用挣出来一点不难。参照采摘小队的成长, 七岁的孩子也能在书院找到活儿干。
焦大师傅就对帮忙的小学子特别满意, 说是手小干得慢,但都挺仔细,洗净了菜蔬碗盘,还能帮着收拾打扫饭堂。
“可是少爷, 像去饭堂帮忙, 轮流过去干活, 每月最低只有三百文。束脩加上食宿,每月要四百一十六文, 三百文的工钱不够啊。”
梁言正和黎二哥整理合适的岗位,算着算着才发现出了漏洞。
四百多文只是算了束脩和食宿费。书院不止免费发教材, 还按月发放笔墨纸张,用完了可以再领。虽说都是最便宜的,加起来也是不小的开支。要再算上新生礼包,差得更多。
去年秋末招来的新生都是十岁以上的, 除了饭堂, 也能去木工坊干点洒扫的杂活儿。腊月里门画热销, 印坊那边人手需求暴增, 新生们都去帮忙了。工钱自然没少挣, 加上年底福利, 交了两个月的束脩还能剩不少。
今年的招生年龄可是放宽到了七岁,适合的岗位目前看只有饭堂。洗菜洗碗挣得少,还是轮流安排, 不是每日都有工钱。到月底别说扣下一半,全扣了也交不齐束脩和食宿费。
“无事,今后饭堂的杂活全安排十岁以下的,大点儿的就不去了。童果斋的山楂零食还能做些日子,也让他们过去。五月做杏干,把工钱调高些,加上年节福利应该够了。”
做杏干的主力原本是采摘小队。两年过去了,不少孩子都过了十岁,程颂打算把男孩都调去印坊,女孩去绢花作坊。不愿做绢花的就去舅母那里做酱料。这几处的工钱都比采摘小队高不少,小队员们早都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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