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嫒看着外边斜月沉沉,突然觉得一些轻微的蝉鸣存在感也很强。
而且逐渐与记忆重叠。
是她唯二没控制好讲话的方式的场景之一。
席嫒被抓回去开了一下午的高层会议,除了公司晚高峰都堵完了,正是华灯初上,路灯亮起的一瞬间,席嫒看见一连串的红点。
是未接来电。
来自聂垂影,来自苏落渐,最后几个是楚以期,但是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席嫒呼吸一滞,心脏在那一瞬间被攥住,然后抛起。那一刻被拉长成了无数个瞬间,放慢而后循环,于是本来错落的蝉鸣格外的聒噪,让人心烦。
席嫒一边抓着钥匙往车库跑一边给楚以期拨回去。
等了好久没有人接,席嫒又去给聂垂影打电话,她没报什么期望,毕竟聂垂影这两天在录一个综艺。
果然,聂垂影没有接,席嫒顾不上管,一边挂挡一边拨了电话给苏落渐。
苏落渐接得很快,并且着急:“我在外地带一珂和念汐的活动,你快去看看小楚。”
“地址发我。”
不知道为什么,楚以期甚至没有来得及发消息,或者是忘了,或者是没有机会。
但是不管是哪样,都是很着急的事情,她等不得,于是先一步把车开出去了。
苏落渐只发了一条语音,她早上问楚以期时,楚以期提了一句她要去城堡那有事,于是苏落渐原话告诉了席嫒。
席嫒一听见那两个字就格外紧张,几乎是咬牙切齿用法语骂了一句。
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说是袭人会所,但是用席嫒的话来讲就是乌烟瘴气。
上流圈子那些年轻的惯爱去那里玩,但是席嫒从来不掺和——过早掌权的人,总是有别的饭局和应酬,相对干净些。
用圈子里背地的评价来讲,是她清高。
她就是看不上这些人,这些做派。
席嫒没有管出去时候的一连串人打招呼什么的,只是匆匆点头回应,她现在一点都不好。
席嫒拨了电话给席遇川,正好这两天席遇川在这边,他那里过去城堡或许要快一点。
“赶紧收拾,跑一趟城堡。”
席嫒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讲话,于是席遇川没慌着问为什么,赶紧跟管家讲了句话就跑,嘴上还得喊一声席嫒:“听你这个声音你开的跑车啊?”
席嫒终于想起来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她也关不上这些了:“再说吧,你那边没事的吧?”
“放心,挂了。回头爷爷得说我打扰你开车。”
席嫒一路都很着急,好在这一天的红绿灯格外的给面子,于是本来预计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短。
席遇川私下里在城堡稍微有一点投资,于是连着席嫒进出也格外顺利,她一早就调了监控让席遇川去看,于是席嫒到场席遇川就领着她跑到了一间包厢,然后站在一边看席嫒那双鞋子。
是一双高跟鞋,格外撑气势的恨天高,而且明显看得出来席嫒路上没少因为这崴到脚。居然一点没耽误。
席遇川早先完全没有听席嫒提起过她和楚以期的事,对那些网上的传言半信不信,这会儿倒是丝毫不怀疑了。
但是席嫒没空理他,明明扭了脚,推开门倒是气势一点不减。
席嫒一进门就看见了几张熟悉面孔。
“人呢?”席嫒给不出好脸色,冷冷盯着面前的混乱。
“席大小姐,什么人?信口诬蔑可不是什么好事。”
席嫒声音很轻,她走过去,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抓起一杯冰酒泼在了讲话的人脸上。
“证据?证据就是你老子来谈合作的时候还得看我给不给。掰手腕还得挑人呢。”
席嫒视线一扫,看见了沙发上的发卡,那是今天早上席嫒出门前,给楚以期挑的,定制款,席嫒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脏了,于是席嫒没去拿,她捡起了边上一瓶酒。红酒,席嫒看了一眼,心想着没品味,嘴上一开口就是法语:“眼睛不要不如就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