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了。
或许是诱导决堤的蚁穴初次动工,暴风雨往前逆推第一次蝴蝶振翅,她逐渐陷落的第一次迈错。
都是这里。
可是当时的楚以期,却把这一瞬间的反应归结为是吊桥效应的错觉。
可是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心动,是她无数个自欺欺人里,最寻常的一个真实。
于是楚以期错开眼,没能抓住流星瞬息间的消失,也就无可挽回。
麦克风突然没了声音,楚以期下意识看了一眼席嫒,面上却四平八稳的。席嫒收到眼神,再次打乱安排加入合唱。
甚至嘴比她的神经更快。
于是下一刻两个人的声音,压过了人为的闭麦。
又格外讽刺地对应了歌词。
“她们,想让你闭嘴。”
“fk fairness ”席嫒张口就接,甚至稍微改了一下词。
楚以期有些许讶异,但合唱的一句没有任何影响:“我偏要寻找我的声音。”
正式的表演就在后天,于是这两天楚以期都格外避着仇人走,根本没有任何算账的机会。
那就等着战后结算了,这是算总账。
“她们真的会用吗?”
“会吧。”席嫒那会儿正在泡柠檬水,闻言稍稍抬眼,目光很轻地落下,又飘回去。
楚以期有些怀疑:“你这么确定吗?”
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席嫒盖好水杯,一边晃一边说话,模样像极了坐在背后等着收网的猎人,还是坐在高位共享上帝视野的猎人,“我们的作曲和编曲里边没有你的名字。而且……你本人带电脑了吗?”
楚以期点点头,转而想起来另一件事,她说:“而且你改了时间对吧,也算一个很不明显的心理暗示。”
席嫒点点头。
那天她就是当着楚以期的面改的时间,并且说:“她们应该看不出来这个bug,也不会注意。”
楚以期并不明显地蹙了一下眉,问她:“你怎么会这个?”
“以前上学遇到过而已,然后专门研究了一下,别的不会了。”席嫒说得轻轻巧巧的。
“哦。”楚以期有一点点不是滋味,盘算着有空自己也要去学点编程的东西。
她们看看对方。
其实都能知道彼此留着的话。
睚眦必报算计人心这种词不适合用在这件事。最多算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b组的表演排在了后边。
于是整个组都在准备室用一种很奇妙的心情听完了前面的歌。
听完了席嫒的曲子改编而成的东西。
然后达成了共识。
席嫒无所谓耸耸肩,装得无辜又无畏:“不知道,我们平时慈善业务范围没那么广。。”
“可是我就是觉得我的词特别好。”
“一定是编舞占vp。”
“走开,歌词第一。”
“好了。”楚以期看着她们争,作为编舞参与人没有掺和争执,她拿腔拿调,和席嫒平时的阴阳怪气如出一辙:“谁是parrot呀,好难猜呀。”
席嫒笑了一声,庆幸这里暂时没有录像,她说:“一键收取有损点读笔。”
“只听红袋鼠。”
“那你真是很挑剔。”
“好有毛病啊我们几个。”
“臭味相投。”席嫒调了一下皮带的位置,很肯定地客观评价。
“其实是人以群分。”
楚以期抿着笑:“你们能冒一个褒义词吗?”
席嫒:“那就志同道合。”
楚以期撇了撇嘴,也客观地给出阅读理解标准答案:“这个词放你这可真贬义啊,反讽艺术拉满。”
“……”
周扬兮悄悄摸摸戳了一下周清兮,关了麦咬耳朵:“又开始了耶。”
“你那么期待干什么?”
“可是她们就是很有意思啊。”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
“宿敌就是爱人。”周扬兮看到兴趣盎然。
周清兮捂着麦看向席嫒:“寡妇被造谣。”
“歪题了有人管管吗?”
“已经讲了呀,点读笔品鉴大赛。”
“席嫒,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席嫒。”
“好毒啊。”
楚以期站起来了,理了一下衣服。她平时练习对自己比谁都狠,这种时候了反而轻松一些:“你自己是有抗药性了吗?怎么没被毒死?”
这些时候一半直播一半剪辑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至少这些胡言乱语不会被当场处刑。
几个人笑了一阵,开场前的紧张气氛都被冲没了。
交替的间隙,楚以期对上了前面表演完的人。然后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她简直想叫住席嫒来学习一下表演素材,免得以后想演反派不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