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礼道:“我来看看老先生的伤口。”
范增放下了水瓢,重新坐下让公子观察伤口。
良久,公子礼收回目光,道:“以前的破溃处都愈合了,不用再换药了,但要想这个病以后都不复发,老先生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劳累了,尤其是夜里。”
范增点着头。
正巧,桓楚提着两桶水快步回来了,行礼道:“公子。”
公子礼颔首道:“老先生的伤口恢复的很好,照顾好老先生,不可让他老人家太过劳累。”
桓楚恭敬地行礼道:“是。”
至今有好多人在公子礼的治疗下,许多疑难病症都有了好转。
不仅仅范增老先生,还有很多从各地前来求医的人,公子礼的医术早已远近闻名。
甚至,公子礼还会给骊山上的那位老人家看病,太医令夏无且对公子礼也十分倚重。
第四百章 久仰,子房先生
新设的太医府还在建设,位置也是在渭南。
潼关城前便是渭河,渭河对岸有一片河滩,只要不是农忙时节,就会有民夫来这里填实河滩,建设新的太学府。
按照工程的规划,会先建设出一个高大且牢固的堤岸,而后在其上建设一座太学府,太学府的规模很大,几乎是一座城池。
秦人就是如此,不论造什么,都是十分巨大的。
传闻嘉峪关就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关城。
渭南原本能够利用的土地本就不多,因此建设太学府用地只能选在这片河滩。
既因田地是国家所有,土地又是赋税所在,每一亩田都是一笔赋税,因此田地的红线和当初清查田亩时是一样的,至今都要守着这条红线。
公子礼来到了隔壁的屋舍,这里是徐福的住处,此刻的徐福面前放着一个小巧的铜制浑天仪,徐福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一边看书,一边观察着浑天仪上的刻度。
见到来人,徐福道:“公子。”
公子礼走入院内,又见到桌上摆放的一个盒子,这个小巧的盒子是用铜制的,铜盒内放着的就是指南针。
徐福叹道:“如今依靠指南针来辨别方向依旧不够,臣看张苍的书中所记,有经纬一说。”
公子礼道:“我先给先生诊脉。”
自从徐福从海外回来之后,好似在海外丢了半条命,回来之后所留下的只剩下半条命了,在海外的经历让他脾胃出了问题,而且当年身形太过消瘦,即便是这几年的调养之后,也恢复不到以前康健的状态了。
徐福的脉搏依旧偏快,下肢依旧偶有水肿之状,这是心脏出了问题。
公子礼一边诊脉,一边道:“当年父皇与张苍造浑天仪时便有了经纬之说,后来张苍又增添黄道的刻度,确立了经纬度的基准,所以张苍常说这个天下其实是一个圆球,这天下的每一个地点都可以用经纬度测算出来。”
“意在我们所站的地点,可以用经纬度算出来,按照张苍所言经纬就是一条条线,将我们所在的这颗球包裹了起来,这条经纬线原本就存在,只是我们从未发现。”
说话间,公子已完成了诊脉,徐福神色振奋道:“臣所求的便是这经纬度,有了指南针,有了经纬度,出海外就能有明确的方向。”
公子礼低头写着“医嘱”一边道:“方向是有了,但安全与生存依靠呢?”
“是啊。”徐福又是一脸愁容,缓缓道:“出海外便是茫茫大海,如何活着?”
公子礼写完了“医嘱”,所谓医嘱都是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吃住上的注意事项。
尽可能在不用药的情况下,稳住身体状况。
“老先生近来若有不舒服,若双脚水肿不消,要来寻我。”
徐福点着头道:“谢公子。”
公子礼点着头,便离开打算去看下一个患者。
到了傍晚时分,公子礼才将潼关城上上下下的老病患看好。
潼关的郡守府就是公子礼的住处,在这里公子礼还有几个助手,都是当年太医府的医者。
太医令夏无且不常来潼关,通常都在骊山陪着始皇帝。
将来太医府建设好之后,多半也是由公子礼主持。
郡守的府门不是不关,每天都有医者与守卫站在这里,这里轮值的将士都是李左车安排的。
见到公子礼回来了,李左车上前道:“公子。”
公子礼一路走向郡守府,询问道:“今天是你当值?”
李左车回道:“末将只是来这里看看,章邯将军今天见末将了。”
从军中职权上来说,李左车是章邯的下属,要听从章邯安排。
“章邯将军可有交代。”
“大将军说要给渭南增派兵马。”
礼只是颔首,便走入了郡守府内。
郡守府的正堂内,礼坐下来翻看着近来的病历与医嘱。
在桌上还有一卷用金线绑起来的一张纸,礼将上方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