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想陪在祖母身边,旁的什么都不想。”
这话一出口,贵妇们刚起的结亲心思便再也不好说了,毕竟郡主现在刚被认回,孝道最大,确实不好说旁的话。
长公主拍拍江芙的手,“明仪的婚事由自己做主,最重要的是明仪开心。”
江芙轻轻‘嗯’了声,为长公主明晃晃的偏袒不由眼圈泛红:“多谢皇祖母。”
几名妇人再度恭维了两句,结亲不成,便转而说起最近上京城里另外一桩趣事。
“蒋家也是书香门第,不知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女儿”
江芙靠在长公主肩侧,听的事也是前言不接后语,但蒋家嫡女蒋纤的温柔贤淑的名头她在闺阁中就早早听闻过。
也不知闹出什么事端,让人名声陡然变的这样差。
“可不是吗,为妻者不思为夫君开枝散叶也就罢了,还嫉妒成狂,追上酒楼在大庭广众下质问夫君,当众让人下不来台。”
“听说她夫君还被砸了头,面容有损,连朝都不敢上了。”
“依我看,还是应把以往那些女戒女则再拿出让未出阁的女儿家好好学学。”
“行了,”一直阖眸养神的长公主掀起眼帘淡淡出声,“越说越不像话,众位还是积些口德吧。”
众人面面相觑,忙不迭颔首讨饶,长公主站起身道:“屋内有些闷,明仪陪着本宫去外间逛逛吧。”
江芙低声道是,也跟着站起身和长公主一起走出内室。
外间比室内温度低了不少,扶着长公主,江芙忽听闻一声浅浅叹息响起。
“明仪啊,你觉着那蒋纤可做错了什么?”
江芙斟酌回道:“我不过听了半截,不知前因后果,不好答复皇祖母她有没有错。”
“那你觉着屋内那些背后嚼人舌根的高门贵妇如何?”
江芙‘唔’了声,“虽说背后论人不好,但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讨论这些事情,当面不谈,背地里也会谈,真正能做到闲谈不论人非的怕都是些圣人。”
长公主难免失笑,“你倒是个滑溜的丫头,哪头都不想得罪。”
“你和本宫交个底,你对那些妇人可有厌烦?”
江芙小幅度的点点头,“背后论人,多是论其他人的名声丑事,要么就是编纂捕风捉影的的事项,确实无趣了些。”
“本宫问你的是可厌烦那些妇人,明仪答得却好似是所有人。”
“背后论人是非,本来就并非只有女子才做,男人们酒后闲谈,不照样喜欢做这些事情,只是不喜编纂谣言,自然不必提及男女。”
长公主拉紧了江芙的手,“明仪啊,你是个聪慧孩子。”
“不必送了,郡主府的宴席,你离场太久委实不像话,本宫让采芳过来替你把着场子,你回去吧。”
江芙屈膝行礼:“是,谢皇祖母体恤。”
虽是说要回去,但江芙到底不喜欢内室紧闷气氛,既有采芳姑姑稳住场面,江芙便刻意在外间多绕了两圈才往回走。
郡主府里移栽了棵桂树,正值花季,馥郁花苞竞相开放,空气中遍布沁人心脾的香气。
江芙在树下顿足片刻,忽然想起禹州以往似乎有往桂花树上挂红绸祈福的习俗。
如今这么大一棵桂树栽在她的院子,那不是她想挂多少就挂多少?
江芙立即叫来丫鬟替她寻红绸纸笔,等东西都送到,她立即挽起袖子兴致勃勃在红绸上写道:
“心想事成。”
其实江芙想写的东西并不止这四个字,但思及上回手札被发现事件,江芙还是收敛了些。
什么早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类的话还是暂时先藏起来,委婉些,反正她自己清楚这‘心想事成’四个字里边到底想的什么就成。
一连写了五遍,江芙叠起红绸念念有词:“江芙啊江芙,你可要争气一些”
她抱着堆红绸走到桂花树下,打量片刻树的高度后有些犯难。
爬树定然是不行,但要是让别人帮忙挂总觉失了些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