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在被你杀死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家人?……为什么要屠尽我的族人?”
这些问题,九曜无法回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因为我卑劣的爱吗?为什么要这样?”
九曜抿起了唇。
“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还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您失忆了,我要在您想起一切后再动手报仇,那样才是有意义的报仇。”
“我甚至还懦弱地庆幸着这场失忆,庆幸自己有理由不动手。”
九曜抬起一只手,滞在半空。
“可我,甚至不可能报仇。不死不灭的神,本也不可能被我杀死。”
“我甚至不能报仇……还为此庆幸着……我,真该死啊!”
谢长赢终于将郁积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同时,他感到有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拂过他的发丝,拍着他的背。
“这不是你的错。”
谢长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神明安慰着他,原谅了他。
可是,神爱着每一个人,包容每一个人,不带有任何特殊。
整整两天时间里,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并不是因为在冷战或者怎么样,而是,没有需要说的话。
两天后,仙盟大比正式开始。谢长赢垂着头混在合欢宗弟子之间,与他们一起朝着初试地点走去。
九曜没有一起过来。祂本也没报名什么仙盟大比,自然没必要来。
却是方显,在像鸭子清点身后小鸭子一样清点门下弟子的时候,看见了混迹其中的谢长赢。
方掌门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一双不大的眼睛中迸射出惊喜的光来。
“谢小友!”
整整三天,谢长赢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没有来找过他。这种做法,要不就是极度不通人情世故,要不就是委婉地拒绝。
方显一开始还以为是谢长赢后悔了,不愿以“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出战了。虽然心中遗憾,但也能够理解。毕竟「合欢宗」嘛,大部分人都会有顾虑的。方显也不愿勉强。
谁承想,谢长赢又出现了!
难道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这是方显第一次看见谢长赢的脸,与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并不是那种坚毅的、棱角分明的模样。反而带着几分少年气,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那高大强壮的身躯,恰好让这幅长相更妙了。
“谢小友!你来啦!”
方显迈开粗短的腿,笑呵呵跑了过来。短短几步路,已经将谢长赢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
他宣布,这就是此次仙盟大比,他们合欢宗最好的金字招牌了!
而且这小子的修为,看上去比三天前更扎实了几分!虽然一看就没有练他们合欢宗的心法,但也不妨碍方显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勤勉的孩子。
随着方显的动作,一旁的莺莺燕燕们也终于注意到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下一次,一齐朝他看了过来。
合欢宗的人,除了方显之外,大都是好看的。也不像是刻板印象中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相反,颇为保守。一眼看过去,与其他门派没什么分别,
可比起混迹其中的谢长赢,他们有一种气质,一种更为大胆奔放的气质。
于是,明明四周都是无恶意的打量,谢长赢还是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被群狼盯上的感觉。
“方掌门。”谢长赢与方显拱手回礼。
离得近了,方显才发现,原来谢长赢的眼尾还带了点红,像是刚刚哭了三天三夜似的。
虽然好奇,但这显然属于私事范畴,方显倒也没有追问。只是去初试点的一路上,他走在谢长赢边上,又对他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
所谓的仙盟大比,听上去很厉害,其实就是——修真界斗蛐蛐。
只要是加入了万仙盟的门派,可以从门派弟子中挑选符合条件的去参加仙盟大比。倒不一定必须取得魁首,只要能有亮眼表现被看见,无论是与参赛者本人还是于他们的师门,都是好事。
那么,参赛条件是什么呢?
主要卡两点——修为、年龄。
简要概括一下,仙盟大比十年一次,包括了四个段位的比拼: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而对于每个段位的参赛者,也有相应的参赛年龄限制:十五、三十、一百、二百岁以下。
每个修士一生只能分别参与每个段位的比拼一次。
若还有两百岁的筑基参与,那仙盟大比就会失去它本身的意义——遴选英才——成为真正的修真斗蛐蛐。
所以,在正式斗蛐蛐之前,仙盟大比的初试,说是初试,其实也只是核查参赛者的修为与年龄,再查查有没有人浑水摸鱼重复参赛的。
初试的地点是一处宫殿,据说是人皇大方借给万仙盟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