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查童府是因为他走私战马,与敌国有私,叛国之罪,陛下给了斩立决的旨意。
不解决童府,就要解决童府带来的更大灾祸,届时两国交战,可不是死百余人便能止息。
关山越将管家召过来:我昨天带回来那个小孩呢?
管家躬身:锁在客房。
昨天这位小公子自到府上便想方设法地自伤,打碎茶盏割腕,束住手便撞墙,而后又咬舌、屏气
本想禀报给您,但昨夜您院中来了贵客,奴才想着不便打扰,这才把那小公子锁了起来,等待您定夺。
关山越一边听一边跟着管家走,心想这小孩还是个烈性子,怪不得第一世能刺杀成功。
但直到此时,他仍旧没把管家所说的想方设法自伤放在心上。
吱呀
管家为他推开门。
眼前这小孩的惨状映入眼帘。
被绳子捆得歪歪扭扭的身躯,双手被反束在身后,衣襟沾血,脖子上瘀伤严重,嘴里塞着一团颜色不明的布,隐隐泅成血色。
关山越这才对管家那句找死的委婉说法有了一点明了的概念。
系统眨眨眼睛,同情地说:好惨哦。
关山越没理会,左看右看,问:怎么连被子也没给一床。
秋夜并不暖和。
但管家办事一向周全,关山越决定先听听对方的解释。
给了,新棉花弹的被子,蓬松温暖。
然后这小子不珍惜。
他把水浇在被子上,头埋进去企图闷死自己。
啊,差点成为第一个在床上把自己淹死的人。
关山越的目光随着管家的解说移动,果不其然看见空空如也的桌面。
割腕以后茶具换成了铁器,撞墙以后他与床之间栓了链子,咬舌之后嘴里被塞了布团,用水与被子闷死自己后被子没了,桌上装水的铁器也没了。
怪不得这屋子这么空。
管家又说:他还试图脱衣服冻死自己。
真是一股顽强拼搏的求死精神,关山越简直为对方的行为喟叹。
看得出大人有话要和这小子谈,管家赶在这之前说完要事:昨晚这位小公子折腾的动静不小,大夫看完手腕包扎好,前脚还没出门后脚又被我请了回来,而后又是陆陆续续的伤,几乎是刚脱完外袍又得穿上,一晚上都不得安生,还是趴在桌面上将就了一宿,估计得好好打赏一番。
不然这动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关府看诊?
管家从小看着关山越长大,家事这一项几乎被关山越全权交给对方打理,对于打赏这样的小事,他自然不可能说不允。
等管家合门离去,关山越才把视线放回这小孩身上,从他进门起,对方便眼神狠戾,毫不因受制于人而收敛半分。
关山越心里感慨:真是好一个主角!有血性。
他缓步行至床边,低头和主角那双情绪激动得发红的眼对视。
对方恨他,理所应当。
你恨我,但是杀不了我。不仅如此,我还知道那天带去的人里,有人和你们勾结,保下了你一命,我还要杀了他。
主角一副刚烈的样子,眼神毫无触动。
哦,关山越在心里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仿佛不知道对方刚经历多么惨痛的场景,他又说:我是执刀者,是刽子手,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能不能打个商量,你的这份恨能不能止步在我这里,别牵连别人。
这话一出,不仅让挨饿受冻一整晚的主角精神得扑腾起来,就连脑子里的系统也一脸敬佩:宿主,你真不要脸。
因着牵连杀完人家全家,还要人家报仇时不牵连,真是十足的不要脸。
眼见主角扑腾成那样,关山越觉得今天应该是谈不了什么正事了,遂转身离开。
宿主,你怎么不听听看主角要说什么?
别了吧。关山越说,就他那副气急攻心的样子,取下他嘴里的布团,不咬我也得啐我一口。
有点恶心。
回院子的途中遇到管家,对方正揣着手从大门方向走过来,关山越拦住对方:那个医师呢?
刚送出门。管家还以为对方不放心,怕自己招待不周,解释道,刚给了诊金,您放心吧,对方收了银子出门时还笑眯眯的
把人请回来吧。
管家笑容凝滞在脸上:什么?!
关山越对着管家破碎的眼神厚着脸面不改色:我说,把医师请回来吧,客房里那小子大概又想活了。
客房里那小子活不活管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活了。
把人送出去再请回来,这种事居然还要做第二次!
管家面如死灰,看起来颇为惋惜自己随风而逝的脸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步
接下来几天,关山越蜗居在关府,既不上朝也不当值,活脱脱的混子模样。
若说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