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名字,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有份文件在邱也这里,我和徐总过来拿。”
徐子朗瞄了一眼身旁的贺昱臣,尴尬地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来拿文件。”
“嗯……很重要的文件。”
女同事觉得有些奇怪,说道:“他这几天都不在,出去了。”
贺昱臣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邱也去哪儿了?”
女同事按下心中的疑惑,回答道:“离开那天,我刚好碰上他,聊了几句。”
“我本来以为他是要搬家,没想到是去度蜜月。”
贺昱臣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对着面前的人高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子朗心里一跳,抬眸看向女同事,跟着问道:“邱也怎么会去度蜜月?”
女同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说清楚。”贺昱臣嗓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是准备发火。
女同事躲到徐总那边,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邱秘书和一个男人拖着行李箱一起走的。”
“他说……他说……”
贺昱臣咬紧了牙关,眼神变得有些可怕。
“邱秘书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结婚对象,还说他们要一起蜜月旅行。”
贺昱臣彻底变了脸色,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同事,大声问道:“他有告诉你去哪儿吗?”
女同事被吓得后退半步,摇了摇头。
徐子朗没说话,想到邱也那条朋友圈,心中升起不太妙的猜测。
贺昱臣显然也想到了,低头嗤笑道:“谁会去云川蜜月旅行,一定是搞错了。”
“那个人是谁?!”
女同事又后退半步,摇了摇头。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长得很高,身材比例不错,身上有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
徐子朗伸手扯了一把贺昱臣的胳膊,挡在两人之间,示意女同事先行离开。
“是不是邱也教你这么说的?”
贺昱臣眼神冰冷,越过徐子朗盯着女同事。
“贺总,我说的都是真的。邱秘书没想让同事们知道,还让我保守秘密来着。”
“我以为他辞职了,你们什么都知道。”
徐子朗伸手扣住贺昱臣的肩膀,出声道:“昱臣,她没必要对你撒谎。”
贺昱臣抬起眼,眼眶瞬间变得猩红,身上的水仙花信息素铺天盖地弥漫开来。
“我不信。”
“我不相信。”
贺昱臣转过身去,伸手狂敲那扇薄薄的铁门,嗓音发颤,“他是故意的,他想看我后悔,他就是想让我痛。”
徐子朗微微睁大眼睛,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贺昱臣。
贺昱臣在发疯的边缘徘徊,离彻底失控只差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我找人来开锁,他一定在里面。”
“贺昱臣,你他妈疯了!”
贺昱臣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簌簌抖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徐子朗眉头紧锁,劝道:“这是非法入侵!等他回来再说不行吗?”
“不行,我等不了。”
贺昱臣深深吸了一口烟,火光点亮他眼底一片偏执的红。
“我一秒钟也等不了。”
开锁师傅战战兢兢地蹲在门前,工具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贺昱臣立刻掐灭了烟,一把推开门。
一股沉闷的、带着细小灰尘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死寂,显然已空置了数日。
徐子朗不放心贺昱臣,生怕他又发疯,陪人走了进去。
客厅中央,放着一些纸箱。
其中一个纸箱没有用透明胶带封好,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清晰地写着贺昱臣的名字。
那箱子不大,就那么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决绝与不在意。
“那是……”
不过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贺昱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