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秋在一旁瞪着眼,“不行”二字都到了嘴边。
郡王妃拧起眉,看起来要拒绝。
慕容晏没让她把话说出口:“此事与郡王爷和世子有关。”
这一下明琅也瞪大了眼。
郡王妃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道:“那就去……”
“就在那吧。”慕容晏看向外面庭院当中一角,“只你和我两人说话,还是在人前比较好,大家都看着,免得郡王妃也遭我毒手,那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郡王妃脸色沉了沉,到底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到庭院角落,特意站在了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的地方。
“你要同我说什么,宸儿怎么了?”郡王妃率先开口问道。
慕容晏没回她的话,而是反问:“郡王妃当真相信,是我杀的郡王爷?”
郡王妃冷哼一声:“凶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慕容晏只是微笑了下,转而问她:“敢问郡王妃,可是平国公亲自为郡王爷挑选的?”
提起这件事,郡王妃抬起了下巴:“自然。”
“能让平国公看在眼里,想来郡王妃应当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那我请问王妃一句,若人真是我杀的,我为何不跑,还要留在原地等着被人发现?”
“你被人打昏,自然跑不掉。”
“那又是谁打昏的我?”
郡王妃被问住了,没有出声。
慕容晏继续道:“若是郡王爷身死在先,我都没有出门就被打昏了,那他应当早就在了,明明完全有余力救下郡王爷,可郡王爷还是死了。若是我被打昏在先,那郡王爷就更不该出事了。”
郡王妃的表情绷得更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郡王爷出事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在自己的府里,被我一个外人杀害……郡王妃觉得,这个故事可信吗?”
她看向郡王妃的眼睛:“若我不是凶手,郡王妃觉得,能做到这种事的会是谁?”
不臣(45)
庭院里响起了一阵躁烈的蝉鸣。
起先只有一声,然后一声接一声,汇成一片蝉噪的海,被夏日的热气蒸腾裹挟,重新凝成一种沉滞的静。
这样的静是与躁相伴的,蝉鸣愈躁,周遭愈静;是沉闷的,压人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透不过气。
半晌,直到蝉声暂歇,郡王妃才从唇边溢出一声冷笑:“昭国公夫人嘴上说我聪明,心里其实不然。”
慕容晏故作不解:“不知郡王妃此话怎讲?”
“若非如此,昭国公夫人又怎会以为仅凭你一句话,就能挑拨我郡王府和平国公府的关系?”
慕容晏也跟着笑了出来:“郡王妃误解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告诉郡王妃,郡王爷之死另有蹊跷,但听郡王妃的意思,想必对我问的人到底是谁,心中已有答案了。”
郡王妃的眼下随着她的话抽动了几下:“昭国公夫人莫要再说这种荒唐话了,你若再对我王家不敬,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说完便转身想走,却被慕容晏的下一句话硬生生地截在了原地。
“郡王爷是怎么当上郡王的,郡王妃应当知道吧?”
郡王妃背对着慕容晏,骤然变了脸色。
她当然知道,她……可不仅仅是知道这么简单。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就站在王天恩的身旁,眼睁睁地看着老郡王抖着手签下请立侄儿为世子的奏疏。
那也是一个夏日,但没有今夏这么闷热,这么令人烦躁。
郡王妃回过头,冷声道:“这是我王家的私事,就不劳昭国公夫人置喙了。”
“郡王妃又误解了,我无意打探王氏密辛,只是想给郡王妃提个醒。”慕容晏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敢问郡王妃,郡王爷这一走,不知这偌大的郡王府,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上?郡王妃如此聪慧,却把世子爷教养成这副愚笨蠢钝、不堪大用的模样……连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郡王妃觉得平国公看不看得出来?就不怕自己步了郡王爷的后尘?”
她说完便提步迈过了郡王妃向前走去。
这一回是郡王妃喊住了她。
“站住。”
慕容晏回过头:“不知郡王妃还有何事?”
郡王妃盯着她问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晏皱起眉:“哪句?我刚刚可是跟郡王妃说了好几句话呢。”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还请郡王妃说清楚些。”
“你!”郡王妃被气得一哽,“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会布了王爷的后尘?”
“哦,原来是这个呀。”慕容晏故作恍然大悟,“郡王妃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上上下下,应该也能看得清楚,听闻郡王爷之前一直闷闷不乐,突然就变了态度决定大办一场惜春消夏宴,那郡王爷为何会突然换了副模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