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何南昭总觉得不对劲,口头上的弟弟又不是真的,现在这样在祠堂认祖宗,他都怕周颂晚上被周家列祖列宗托梦骂他。
“能行吗?”何南昭这次是疑问,无论如何,他都算是个外人,这样不合规矩。
“我说行就行,阿公也同意了。”周颂牵着何南昭的手,两人握着香烛对着周家祖宗的牌位叩拜。
何南昭心无杂念,有的只是尊敬。
等他抬起抬头时,他看到周颂紧闭双眼,虔诚默念,他想他心里或许有什么祈求吧。
从祠堂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屋外炎热无比,闷热的潮气汇聚在一起,宅子里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去看望周凃的路上,何南昭忍不住开口问周颂:“你刚刚在想什么?”
周颂侧头看他,温柔地笑着:“在想你。”
何南昭无语,瞪了他一眼,道:“我没和你闹,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周颂一脸认真,不管今后他和何南昭的关系会如何,但昨晚亲口和他告白后,他反倒轻松了。
周颂原来一直有遗憾,他没有亲口说过爱他。
说出口后,弥补了遗憾的同时,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他爱何南昭,如果放手比拥有还要痛苦,他会不计后果的选择去拥抱他,把他据为己有。
何南昭只是想做他的弟弟而已,无所谓,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七年一晃而过,他们还有很多个七年。
“在祖宗面前还敢胡思乱想,也不怕惹怒他们。”何南昭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在担心周颂的大胆,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都说心诚则灵,他这么不虔诚,他还真怕他得罪了祖宗。
周颂并不介意,他牵起何南昭的手,道:“请过罪了,有什么埋怨的尽管找我就好,倒是你,明明是个考古生,怎么这么迷信。”
这么热的天还要牵手,何南昭觉得手心都在冒汗,但他也没放开,只是回了句:“这还不是学习的时候挖洞挖多了,心里怵的慌;之前我参加过一个古墓的考古项目,人家棺椁上写着‘开棺者死’,这能不吓人吗?”
周颂眼神宠溺地笑笑:“你啊,害怕还要学这个专业。”
“越神秘越向往嘛。”
两人聊着的瞬间来到周凃现在暂住的院子,进门前何南昭提前松开了周颂的手。
按说现在没有家法这样的规矩,但周太爷和周凃他阿公、他阿爸太过生气,气急了就要打,周凃也不躲,硬生生挨了几拐杖和几棒子,后背都肿了起来,倒也没有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他们上二楼到了周凃的卧室,看到挨打的本人乐呵呵地还在画国画,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
虽然周颂没有告诉何南昭实情,但今日来老宅这么久,他听旁人的闲言碎语得知了不少消息,也知道周凃是因为什么被打了。
何南昭盯着他的一头粉毛,他留着狼尾发型,脸上还画着淡妆,耳钉、鼻钉一个不落下。
两个小臂上纹着纹身,身上又戴着项链、手链,除了穿着正常的黑色t恤、短裤,这也太亚比风了。
叛逆如周颂,年轻的时候也没他这么过分。
何南昭暗暗腹诽,心想周凃挨打不冤。
“太侄子,你别太潮了。”何南昭观察过后,率先开口吐槽,这些年能让他保持联系的周家人除了周叔叔,也就是周凃了。
因此见了他,何南昭并没有陌生的感觉,反而调侃起来得心应手。
任谁都想不到青春期还是个小胖子的周凃如今变成了这样的潮男。
周凃认真作画,是一副工笔画,线条收尾时他才不紧不慢地抬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他嘴角微勾,打趣道:“哎呀,这不是我两位小叔叔嘛。”
“啧,几年不见,你怎么变风格了。”何南昭上下打量着他,因为好奇,抓着他的项链、手链就要摸摸看看。
周凃从小学国画,家里一开始只是想给他培养个爱好,谁知道他居然学进去了,并且学到了极致,大学报考的也是艺术生专业,对家里的生意没一点兴趣。
一开始他只喜欢水墨,还幻想着成为神秘的国画大师,可惜天赋不行;后来改工笔画倒是出名了,画的以“山海经系列”为背景的作品发表在网上,居然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上大学后,学校管的不严,他才终于释放了自己的天性,这样的打扮风格好长时间了,大学四年,头上的颜色都能集齐24色“马克笔”的颜色了。
家里的人从一开始的两眼一黑到骂骂咧咧再到视而不见,现在已经忍着接受了。
“嗐,还不是因为压力大,我们学院几乎都这个风格,你在学校没见过艺术生?”周凃拍开何南昭对他摸来摸去的手,主要是他瞄到自己的小叔脸色不太好,他人精似的怎么能不知道因为什么。
何南昭单纯以为周凃不喜欢别人碰他,也没计较,只是道:“我们学校牛逼的专业不是艺术类,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