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情愿的。”
“也许吧,相比硬性地指派,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效果要好的太多,可这还是统治,还是掠夺。”
“我所做的一切,和这个世上其他的统治者没有区别。”
朴稚摇了摇头,“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祝瑶笑了,“也许吧,可也许是因为我知道我说的并不全是真的,我只是在将他们拉进我的战车里。”
“你错了。”
朴稚不赞同地看他,“是他们想挤入你的这辆车。”
“他们愿意追随你,愿意相信你,他们觉得……跟着你能获得他们想要的,这不是逼迫。”
“你还很年轻,你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们只是在追逐……希望。”
朴稚缓缓说道。
祝瑶幽幽笑了笑,反问他道:“那先生看到了吗?”
“我不知道。”
朴稚看着燃烧的火焰,看着舞动的人群,不禁小声问出了口,“你是被野心驱使着,为财富而驱使,还是为欲望驱使着……”
“游戏。”
祝瑶淡定的回应。
朴稚吃惊地看他,听着他平静地说,“我把它当成一场游戏,一场不知道输赢的游戏。我有随时终止、停下的权限,可是这一次我想赢。”
“先生,您愿意帮我吗?”
朴稚没有拒绝,或者说当他走到了这里便是做出了抉择。
少年的游戏吗?听起来挺有趣。
那位参与的原因,是野心,还是欲望,亦或是二者皆有。
这个问题……
朴稚看向少年的美丽,这种令人惊叹的美丽,怕是也有些原因吧,没有人不会为此而被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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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化了]
下一章应该是时间大法……其实这周目有感情戏,嗯
三周目
北风呼啸,风雪交加,冻裂的土地上,一群衣衫褴褛、甚至大多数没有衣物,只稍稍用树皮、茅草遮蔽部分身体的人麻木地前行着,他们僵硬的走着,脚下没有鞋子、踩在干硬的地面上,毫无知觉的走。
他们围着,走着,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队伍,只想着爬过那座山谷,攀爬过那道边境,到那据说有粮的地方。
可真的有粮吗?有吗?
这里没有人敢确定,可又能往哪里去呢?去岁大旱大饥,今年洪涝依旧、家中余粮用尽,偏偏赋税更重了几分,还要被征调,大片的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能流走诸地,路上能吃的都被他们吃了,往南的路下不去,只能往这北地来。
只是据说,听说……这北边幽州越过边界,那里有粮,那里有能活人命的粮。
“阿爷,那里真的会有吃的吗?会有吗?”
蹒跚前行的孩子弱声问。
老人抓紧了瘦小的孙儿,不让他脱离自己的队伍,天色太黑了,只用无比粗糙沙哑声音说:“快要到了,再坚持一下!”
“过了这山,就到了,那里有粮仓,有吃的。”
老者的话有一种难言的笃信,那几乎不容他人反驳的虔诚,他只能这么说,说多了就像是事实。
不然,他们压根走不到这里。
“光,那里有光。”
最先爬到山谷高处的人大声狂吼。
很快一群人围拥地上去,在那块高地上向远处望去,只见无尽的黑暗里似乎那远处有着一道高墙,墙上点点火把燃烧,是这暗黑中唯一的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还要耀眼,像是这条死路的活处。
“我们要到了,要到了。”
“能活了。”
“老天爷开眼了!能活了!”
狂喜的呼喊,嘶哑的哭泣同时爆发了,甚至有人疯狂大笑,差点跌下了山谷。
相比这群人的簇拥,纷纷再次往山下走,往那几道篝火处的城墙走去,那远处的城墙上有个穿着皮袄子的汉子,正拿着个筒镜死硬盯着那像是虫子围着的流民,看的满面风霜,满脸愁容。
吴凉帅烦躁地丢了筒镜,身旁人马上接了,只弯着腰低声说:“将军,这些人怕是都要围在这墙下了。”
“狗屁的将军,老子还不是!”
吴凉帅搓了下冻僵的手,呼出的气化作白雾,他啐了一大口,只反复跺着脚,骂骂咧咧,“这群该死的,谁同他们说的,那些幽狗也就这样放他们来,一点都不拦,就把咱们这地当窝!”
“咱们都吃不饱了,天天数着米粒下锅,还放这么一群人过来,是想我们都死!杀又不能杀,赶又赶不走!一张张嘴都是恶狗扑食,我们又不是养狗的,疯了,就是再多的粮也养不下!”
他焦躁地左转右转,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身旁的随兵小声说:“将军,你也是幽州人呢?”
就算现在在新丽,那也不能骂自己啊。
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