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顺着萧雁识的眼神看过去,巷子尽头,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而至,手里似乎拎着几包点心。
然后,自另一边窜出来几个破布褴衫的小孩子,几乎扑到那人身上。
那人露出一抹笑。
手里的点心很快被分了个干净,那群孩子脏兮兮的手在他衣衫上留下数不尽的泥点子,却也没让他生出半分不快,依旧笑得温润。
这样的事情太过寻常,宋青缘没什么兴趣,于是很快敛了目光。
窗边冷,仔细别灌了风,夜里头疼。宋青缘想拉着萧雁识回来,孰料那人跟定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
宋青缘莫名其妙,又扯了一把。
萧雁识身上的酒意弥散,那双眸子却越过街上无数行人,定定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
分明失了神。
宋青缘又往下瞥了眼,忽然一顿,再看向萧雁识时便有些犹疑,认识?刚认祖归宗的长公主府三公子若有若无的一个庶子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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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缘:坏了,我兄弟是断袖!
萧雁识:坏了,我兄弟是断袖!
第4章 怒气
长公主府三公子?庶子?
萧雁识瞬间酒醒了。
昂,前两日才认祖归宗,宋青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解释,你说可笑不可笑,长公主与驸马相敬如宾几十年,整个江陵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知他二人凤协鸾和,羡煞了旁人。
但一夜之间,驸马多了个飘零在外的庶子。
宋青缘靠着窗户透气,听说那日长公主气得险些昏过去,小郡爷薛琦拎着鞭子就往那人身上打,亏是驸马叫人拦住了不过也因此闹到了陛下那儿。
一边是嫡亲的姐姐,一边是手掌火器营的姐夫,我们陛下呐,劝和了小半日,又传来好些个人,折腾了一天不知道怎么劝服了长公主和小郡爷,这才容得那来历不明的三公子入了府。
宋青缘只当一桩趣事,讲起来颇为轻松,旁人都觉这事情荒谬得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就这么轻而易举进了长公主府,还成了堂堂正正的三公子可我却听说啊,这人其实早就被驸马接来了,不过是一直养在外头,近些日子似乎走漏了风声,被人抓住了把柄,这才将事情闹了出来。
长公主可不傻,我们陛下更是手眼通天,怕是一早就得了消息只不过没有拿捏住驸马的把柄,才叫这庶子稳稳当当藏了好些年。
萧雁识一直沉默不语。
宋青缘说了大半天才想起来,戳了戳他,瞧我方才说的什么话,你在北疆这些年,哪里有机会认识这么个人,更何况平北侯府和长公主府素来不合,料是这人长得和你认识的人有些相像
见萧雁识还是不说话,宋青缘又找话安抚他,犯不着为个不认识的人费神,管他是三公子还是九公子,反正和你我没什么关系,你
萧雁识猛地揭开旁边的酒坛,宋青缘来不及拦,哎,这坛可是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