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和她平起平坐了。
实力与运道并存,严思秀对这样的闻尘青可谓是极为欣赏。
她身为大理寺卿,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好几年没动过了,但这才是常态。
要入内阁的话,在大理寺到底不如在六部有优势。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更何况陛下已下圣旨,若从后宫而论,他们见到闻大人还是要行礼的。
只是如今闻大人还兼领朝职,在前朝行走,他们还是以官职相论。
闻尘青见是她搭话,微微一笑,稍微卖了个关子:“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严大人何不再耐心等一等?”
毕竟嘴巴说再多,到底没有亲眼看的震撼。
严思秀若有所思,看来陛下对此物很有信心。
“也是,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她笑呵呵道。
旁边竖起耳朵听的人见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有人在心里撇撇嘴。
道士能捣鼓出什么东西?若是糊弄人的,今日陛下的脸面岂不是丢大了?
这段时日,吏部的清查让他们有些人如坐针毡,那带头的闻尘青,油盐不进,硬气得很,她手下的人也是一个样,一脉相承的清高!
手下的人丢了差,连带着他们也被逼的不得不认真履职,心中那是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今日这火药演示若是个笑话,那正好,也好让陛下知道,有些事不是任性就可以的。
号角声响起时,大营外的空地上早已布置好了几块巨大的青石。
最大的那块,足有两人高,重逾千斤,是前几日特意运来的。
张道长站在一旁,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新制的官服,众目睽睽之下,心底虽然还有些不自在,但腰背挺得很直。
虽然当官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心底紧张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做些小动作。在手下意识想抚右侧臂弯的拂尘时摸了个空,张道长不着痕迹地收回左手,神色越发严肃。
待官吏布置妥当后,她深吸一口气,眼见着高台之上的陛下颔首后,张道长亲自上前,将最大的那包火药安放在最大的青石底部,而后把引线铺开。
然后她退后,举起手中的火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根引线上。
有好奇,有不屑,也有不怀好意。
张道长点燃引线。
“嗤——”
引线冒着火星,飞快地窜向那青石。
很快,“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块两人高的青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声音好似惊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发痛。
烟尘渐渐散去,那块青石已经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内。
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声赫赫。
闻尘青听到耳边有人倒吸冷气,她侧头一看,见正是严思秀。
对方正愣愣地看着演示的方向。
“这、这原来就是火药吗?”
“天雷!这是天雷吧?!”
“陛下得天之助!天佑大雍!”
有人扑通一声跪下,片刻之间,观礼台跪倒一片。
而那些心中还在腹诽、不满、怨恨的官员跪倒在地,垂下的脸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忽然明白了,陛下分明就是在借机震慑他们啊!
他们若是再不听话,下场就和这粉碎的青石一样!
一时之间,这群人个个都蔫了,以额触地,看起来颇为虔诚。
司璟华高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忽觉身侧有些空寂。
她看向百官之中,眼睛直接寻到那个想要看一看的人。
闻尘青正好抬头,对上司璟华的目光,微微一笑。
但紧接着,她的笑就裂开了。
闻尘青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司璟华竟然敢在众目睽睽说这样的话。
——想让你到我身边来。
她小幅度地左右环顾,见旁人没注意到司璟华的口型,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瞪了一眼司璟华,示意她正经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