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跑行为,强行掰他回来,正对着自己:“——再动呢?”
泊狩垂着眼,唇上的力道加重。
宋黎隽亲眼看着他到快把刚才亲吻破皮的嘴唇再次咬出血,便伸出手指撬入他齿关,“松开。”
泊狩被迫张开嘴,破皮的嘴唇颤了颤,咕哝含糊地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口中,卡住那唇齿。凶狠的侵略感让他浑身抖了一下,刚要“吭哧”咬上对方,就隐约感知到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气味。
“……”
泊狩睫毛凌乱地掀了掀。
恍惚中,他眉毛缓慢地耷拉了下来,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手指。
宋黎隽一顿。
这人的舌头很软,跟亲的时候一样滑腻,只不过现在是可怜的,求饶的,甚至慢慢地缠住了他的指尖:“唔……”
宋黎隽头皮发麻,警告地按住那软舌,低声道:“张嘴。”
泊狩瑟缩地张开嘴。
宋黎隽快速地在他嘴里检查了一圈,确定他没有自己咬出伤口,才抽出手。
抽出的手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还有一点齿痕,红红的,像野豹的牙印。
“……”宋黎隽随手抽纸擦了擦,垂眼看去,发现这人虽然眉心猝得很紧还在忍痛,但很乖地微微张着唇,喉结急促地滚动着。
宋黎隽忍住了把这张破嘴咬坏的冲动,道:“哪里痛?”
泊狩没吭声。
宋黎隽:“很痛?”
泊狩鼻子皱了皱,濡湿的睫毛半隐在昏暗中。
宋黎隽:“……”
宋黎隽固定住他后脑,低声再次问:“到底哪里痛?”
泊狩神思混乱地挣扎着,苍白的脸倏地染上一丝红,睫毛黏黏地贴着皮肤。
宋黎隽刚要再次询问,眸光却悄然凝滞了。
月光倾洒进来,他看到泊狩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微弱的颤动,细微的水痕在光色下显露出来。
“……”
泊狩思绪混乱到不记得自己是谁、身处哪里,但一听到这声音,他那岌岌可危的心防与负隅顽抗的意志轰然崩塌。一瞬间,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他脖颈后仰,颤抖着,下意识想要忍住这样的烫意。
……然而,四年来无数个日夜折磨着他的梦魇里有斥责、厌恶,唯独就是没有这样温柔的声音。
他忍不住,他太想念了。
那水珠睫毛根部溢出,起初只是微小的光点,渐渐饱满,短暂停留。接着,它从凌乱颤动的睫毛的下滚落出来,滑过苍白的皮肤,转瞬即逝,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它们无声地串成线,却没有惊动紧闭的眼睛。
恍惚中,那愈发强烈的视线还是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可他迷乱的思绪已经无从抗拒了。
“痛……”他艰难地喘息了两声,沙哑的声音里都是粘稠的鼻音,很可怜,像被痛苦折磨了很久却无人可说:“小宋……好痛……”
从上到下,看起来是完好的,实际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真的,好痛啊。
=
宋黎隽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怀里的人呼吸是湿的,连豹尾都缠了上来,细碎的呼痛声里是小小的抽泣,眉毛耷拉着,依旧窝在他的浴袍里,相贴中毫无布料阻碍。
两个男人挤一件浴袍,着实奇怪,可就是这么发生了。
宋黎隽有时候回头想想都觉得离谱,自己自从碰到这个人开始,就总被意外打得措手不及。
“呜……”
他只是随着思绪停滞了一秒动作,怀里的人就小声地哼唧了起来,鼻音黏黏的。
宋黎隽:“……啧。”
于是他只能继续贴着这人光滑的脊背上,用手轻柔地安抚着,从后颈到腰部,很慢很慢。
泊狩在这样的安抚里呼吸平稳下来。明明碰布料都觉得疼的皮肤,被人这么抚摸着,竟然不觉得疼还觉得很舒服。
于是他想要更多,身体无意识地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嗅着,直到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好闻的清爽味道,他才放松紧绷的脊背,贴着对方取暖。
这具身体不烫,但很对他来说温度正好,不会感觉到冷意侵袭,连血管上的冰霜都在无声融化。
“……”
宋黎隽掀了掀眼皮,感觉到他像只大猫一样无意识地蹭着胸口和腰腹,狠不得把他掐死在床上。
然后宋黎隽停手,按住了他的腰。
泊狩不动了。
宋黎隽静了一会儿,见他终于老实,眉头缓慢地拧紧。
记忆里,这人好像从没有在做那档子事以外的时候流过眼泪,而且基本只流过流生理性的眼泪。现在,他竟然因为疼痛而哭,而且哭得狼狈不堪直呜咽。
……太奇怪了。
他以前有这么脆弱吗?
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扰得宋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