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州渡试着不去敌视南影,南影因某种不能说的愧疚,钟青阳不在期间一味地维护怜州渡,使天界几次蠢蠢欲动的试探夭折在计划里。
他们成为众仙眼里奇怪的忘年交。
怜州渡得闲就去月白风清府的青藤树上闭目养神,听南影在成堆的木头前乒铃乓啷锯拉斧劈,想着钟青阳幼时肯定常听这些声音,他听起来就格外安心。
二人和谐相处的场景足够天界小神在背后嚼舌头,直到众神看见四位道君和伏辰七宿在月白风清府举杯共饮时,个个疑神疑鬼误以为看错了。
那是月白风清府的一个喜庆日子,终日埋头造车的南影道君为庆贺造出一只能自己行走的木头兽,特地安排一场小小酒宴,力邀天界几个说得上话的仙友来府中饮酒玩乐,不为的别的,就为炫技,和共同见证木头兽的神奇之处。
南影本不是高调的人,但“自行兽”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成功,极力让受邀者把平日把玩的珍宝奇玩都带来酒席上凑热闹。
这一天,受邀的十人陆续来到月白风清府,对府中开得相貌平平的花朵大加赞赏,又对正躺了伏辰七宿的青藤树夸它年老稳重。
毕竟府里值得他们夸赞的东西太少,拍马屁的本领没法精准发挥。
南影点头应付,等不及开宴。
仙侍来通报可以入席,众人红光满面走进大厅,在看见怜州渡那一瞬都驻了足,面面相觑。这里面有几个当年跟随斗部下界参战被怜州渡痛痛快快虐过的人,比如云升仙君,这会脸上一片五彩斑斓。
这可是劲敌啊,怎能与他同席。
每人都踌躇不前时,宇风道君拨开前面人的肩膀走上来,对怜州渡拱手玩笑道:“哟,伏辰星君也在?我以为你来天界只会捣乱,居然也有平心静气赴会的时候呀?”
怜州渡虚回一礼。
由宇风带头,大厅氛围有所松缓,余下的人开始落座。
程玉炼想坐怜州渡旁边,又不便越过道君先行入席,眼睛就盯着怜州渡右边的位置。还好众人都有意避开怜州渡,程玉炼顺利坐到他旁边,轻声打个招呼:“多日不见,清瘦不少,是为相思而瘦?”
怜州渡瞥到程玉炼腕上张扬刺目的金煌,冷哼一声。
南影今日意在展示成果,才不管他们与怜州渡之间的恩怨。
落座后屁股还没坐热,南影就拍了两掌对众人说:“诸位今日都带什么宝贝来,快快拿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
很少见阴郁寡言的南影如此热切,几个人为不扫他兴致,纷纷拿出现阶段最宝贵的东西。
第一个拿出宝贝的是云升仙君。此人曾在天界第一次围攻百禽山时参战过一次,还没展露一点身手就被怜州渡一戟戳进腹部,捂着鲜血淋漓的肚子匆忙退出战场,怜州渡根本不记得此人,云升仙君却牢记的狠。
云升仙君本来想展示的是北海大珍珠,有多大呢,没来赴会前就放话,说那颗珍珠有斗大,稍微施点法力就能充当月亮用,天上地下仅此一颗。
斗大的珍珠实在难得,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云升仙君从袖子里掏出一架刑具——龙头铡。
这个黄橙橙的龙头铡只有一尺来长,并非真的刑具,大概是用来把玩的小型玩物。云升仙君把龙头铡悬在酒宴中间,目的不言而喻。
连程玉炼都觉得对方过分了点,斜眼瞧左边的怜州渡,见他坐姿板正面色如常,心道他这心还挺强大,居然不怒。
都是座上宾,南影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却不便发作,那确实是个值得观赏、精雕细琢的刑具,符合此宴展宝的要求。
善童“哇”一声赞叹,稚气灵透的声音立即把宴席氛围烘起来。
“好东西。”
“精品啊,该珍藏。”
“可惜太小了,否则就能物尽其用。”
善童玩心骤起,龙头铡一下激起他心底强行压制的暴虐,拍手叫好:“我也来,我也要来。”当即甩出两把剔骨刀悬于半空,与龙头铡友好的碰撞,发出“噹”一声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