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手心的灼热,但残留的刺痛仍在。
墨涯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地盯着那清凉的药膏:这东西好神奇啊,一抹,这人就不哈气了。
裴云帆处理好烫伤,没好气地看了眼墨涯和一旁一大一小的两头鹰,刚想对三只鸟说些什么,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来。
饥肠辘辘~~
他看了看手掌上的伤,拿几片羽毛包裹着锅柄,再次将小锅放到了火上,这次他守在一旁,火候到了便将肥肉放进了锅里。
“滋滋滋——”
霎时间,伴随着声音响起,一股油脂的焦香味飘了出来。
“好香!是烤肉的味道!”
羽雌嗅到肉香味,对凭空出现的火焰的畏惧慢慢褪去。
他一蹦一跳来到墨涯身边,看着裴云帆用奇怪的东西烤肉,歪着头不解,但口水直流。
裴云帆用肥肉将铁锅刷了一遍,直至整个锅底都变得油汪汪后,他将焦黄的肥肉捞了出来,放下一块脂肪均匀的肉块。
羽雌看着被裴云帆放到一边,被压榨了油水的金灿灿的肥肉,馋得咂了咂嘴,慢慢挪了过去。
肥瘦相间的肉块接触到高温的锅底,迅速“滋啦”作响。
鲜红的瘦肉渐渐浮现出一层七分熟的白色,裴云帆用铁勺摁着煎了十几秒,等肥处微焦,油脂分泌出来,变成可口的焦黄色,他才将半熟的肉块进行了翻面。
墨涯看了眼偷吃的羽雌,没有声张,目光落到裴云帆锅里的肉块上,他忽然记起之前对方说会分他一点,但是他好像拒绝了。
“……”
墨涯第一次想要反悔。
裴云帆看着肉已经煎得差不多了,从装食品的收纳袋里拿出携带的一小罐盐撒了下去。
盐能提味增鲜,随着精细的盐巴附着在焦黄的肉块上,肉块上最原始的肉腥味被剔除掉,一股浓郁鲜香的肉味飘散开来。
雀鹰·羽雌嗅着比他过往闻到的任何一次烤肉都要醇厚的肉香味,早已经垂涎三尺,嘴边甚至流下了可疑的透明色津液。
饶上矜持的墨涯此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猫头鹰·沙棠一眨不眨地盯着裴云帆锅里的肉:“咕咕。”
裴云帆煎了一块就迫不及待品尝起来,天知道他此时有多饿,胃酸都等不及了,跑到喉管严阵以待,全熟的肉块不带一点血丝,但咬着却依旧酥脆鲜嫩。
这块肉的油花分布得很均匀,一口下去,肉香十足,肥而不腻。
裴云帆吃得满嘴流油。
一旁的雀鹰脚边已经滴落下一滩水渍,无论是羽雌还是墨涯,甚至是沙棠都没有吃过这样的烤肉,三人眼巴巴盯着裴云帆。
裴云帆瞥了三只鸟兽一眼。
这三个鸟人刚刚吓他,第一口才不给他们吃,他迅速解决完第一块烤肉,正要开始煎第二块,忽然感觉胃部腾起一股暖流。
“咦?”
在他惊疑不定的愣怔中,胃部的热量开始输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干劲。
最明显的莫过于刚刚烫伤的手心,原本的刺痛变成了热乎乎的瘙痒,他立刻抬手看去,就见烫脱皮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了!
“!!”裴云帆瞠目结舌,眼睛眉毛上挑,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大补肉?!
这要是放在现代,可比那些什么十全大补汤有效多了。
裴云帆刚想着现代,身形忽然传来极致的拉扯感,脆弱敏感的神经末梢像似被银针挑破。
脑袋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捂着脑袋,耳边是羽雌叽叽喳喳的惊吓声和墨涯的声音。
再然后,耳边变得一片寂静。
他再睁开眼,就发现他躺在林中,这里他有印象,是他之前遭遇地震,然后昏厥过去的森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云帆想到了那个百米高的悬崖石洞,想到那能变成雀鹰的羽雌、能变成渡鸦的墨涯,还有那头一米六傻里傻气的猫头鹰。
难道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