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卿言近期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她觉得是日日挨着女生的缘故,女生的体香和温度都让她敢到舒适安心,道了晚安,不到十分钟,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姜映睁开了眼,脑子比较活跃,继续筹划着表白的事情,等到夜深了,女人也进入了深度睡眠,不容易醒过来时,她才有了动作。
动作轻而缓地取下手腕上的红绳,握起女人的手,快速量了女人手指的尺寸,担心女人突然醒来,姜映紧张,心跳也有点快。
速度较快,十几秒后,红绳重新戴回手腕,很少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额头上冒出了细汗,静静躺着缓了几分钟,心跳才恢复了正常。
表白,得准备礼物,姜映想送戒指给女人。
她虽然有一些存款,但昂贵的戒指她买不起,所以她准备先去店里看一看,如果没有恰当的,她就买材料,亲手学着做。
程卿言睡得很熟,对此并不知情。
但以她养小狗的经验来讲,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接下来几日,程卿言发现姜映一直不对劲儿,研究院那边明明不让她加班,但下班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早早回家等着她,或是主动提出去接她,女生每晚都会在研究院多待半个小时。
她问过原因,女生说要学习新知识,研究院的氛围适合学习,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请教别人。
这个回复倒也合理,姜映本就是热爱学习,努力上进的人。
但是。
程卿言晚上在家里也会处理工作,坐在她旁边的姜映虽然拿着书,却一直在走神,和聚餐回来那日走神的状态一模一样,明显在想别的事情。
而且这几日女生也不爱缠着她做那事,晚上早早地就说困了,拉着她一起上床休息。
没有熬夜,睡得很早,姜映是高精力人群,睡不了多久,可是每天早上却比她醒得晚一些,太不对劲儿了。
坏东西在偷偷背着她搞什么?
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程卿言有点不乐意了,在公司时她和余简予提了这事,而后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问问她?”
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得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了解姜映的人品,应该不是在背着她做坏事,她也不用为此操心,但是这坏家伙藏又不藏好,既让她发现了不对劲儿,又不给她说到底是什么事,她憋得难受。
余简予听后,不仅不帮她解忧,还哈哈哈笑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程卿言呵了一声:……
“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余简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温水,也笑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依照我以往的恋爱经验来分析,她应该是在准备惊喜。”
程卿言挑眉:“惊喜?”
余简予说:“三月份不就是你的生日了吗,可能在琢磨生日礼物。”
程卿言:“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是不是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她那么喜欢你,这又是她要陪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你难道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余简予说。
程卿言思忖片刻,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姜映这几日的异常举动就说得通了,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瞧着她高兴的样子,余简予也笑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建议你别问,不要打乱她的节奏,她在给你准备礼物的过程中肯定也是开心的,就让她去准备吧。”
程卿言嘴角上扬:“我懂,情趣对吗?”
余简予:“就是这个理,你如果实在好奇她给你准备了什么,你也可以翻翻她的手机备忘录,购物软件等等,自己查一查,查到了也别告诉她,装作不知道,等她自己告诉你。”
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获得了体验感。
和年轻人谈恋爱真有意思。
程卿言双手环胸,嘴角扬着,将她的建议听了进去。
但是还没等她研究小姑娘在给她准备什么礼物,突发事件出现了,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周六这晚,程卿言接到电话,何助在家里自杀了,被邻居发现后打了急救电话,及时送去了医院,已经抢救过来,目前还在昏迷中。
程卿言和余简予去了医院,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得知何助的母亲今天下午在医院停止了呼吸,已经离世了。
何助的母亲一直有精神疾病,前些年生活在老家,没来碚城,由专业的护工照看,去年下半年何助放长假回家照顾,除了精神疾病,身体还出现了其它毛病,因此回来时也将母亲带来了碚城的医院治疗。
今天下午因病去世。
世界上没有值得留念的人,所以才自杀?
程卿言静静站,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之前她和余简予一直想不通何助为什么要泄密,不为名利,到底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