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想起来那个可怕的乌札里的故事,不寒而栗。
就连李长安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事态的发展,明显愣了愣神。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指挥道:“林梓墨已死,你们还不快将凌愿缉拿归案?”
“是!”
李长安心里想的很清楚。她刚才那一箭并不会真的射到凌愿,只是会把她的发钗打掉一只。这是专门给盯着她的人看的。
可林梓墨护主心切,竟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可李长安才答应过会帮凌愿护住林梓墨!
李长安目前能做的就是把凌愿关起来。即使是牢狱之中,她也自有办法。
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凌愿狡猾地如同狐狸般闪开无数捕吏的双拳,然后纵身一跃,入了万丈悬崖。
—
凌愿并没有死。她从冰冷的水里醒来。
她有些记不清跳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万幸她真的被看好的一截树桩挂住了,不幸的是也磕到了头,变得昏昏沉沉。
她依稀记得扒着树桩是件费力事,没多久她就坚持不住甩了下来。一边往下滚一边撞上石头,最后落入了一个深潭中。
深潭里的水冰冷刺骨,让呛了好几口水的凌愿稍稍唤回了一点意识。鼻腔火辣辣地疼。
潭水中央有个漩涡。往里看是一圈惊心的黑,仿佛无底。那漩涡越转越快,将物与人都吸了去,一并吞噬。
凌愿幼时抓鱼经验丰富,明白这是危险所在,拼命游离。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又三天三夜没吃饭,饿得人薄薄一片,在深潭里坚持不了多久就被冲走了。
就要这样吗?
我好累。
第57章 竹屋
隐隐听到溪水流过的轻快声,就连鸟叫也清脆悦耳,不显沉闷。
空气中带着潮意,在夏日自有一番清凉,并不叫人感到难受,反而神清气爽。
凌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的。
这是哪?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却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勉强能判断出自己处于一个竹屋中。
“这…咳,咳咳咳…”凌愿刚要说话,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接着咳嗽不止,喉头像是堵了一团石头。四肢亦不受自己操控。
“你醒了?”一道清清淡淡的女声飘过来。颇为耳熟。
废话。凌愿僵硬地躺在床上,确认自己基本上动不了,干脆闭上眼。
刚醒的时候脑子许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感觉浑身都痛得要命。
凌愿克制着没叫出声,一张小脸煞白,冷寒直冒。
她疼得受不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漂亮却傲慢的脸。那娘子扬起一边长眉,微微眯起的右眼显示出她对凌愿饶有兴致。
“我以为你就醒一会。”
凌愿没力气跟她争,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使劲一咽口水,才勉强发出声音:“水。”
陈谨椒没为难她,反倒亲自为凌愿倒了很大一杯水,又将她扶坐起,盯着她把一整杯水喝光。
凌愿被盯着也毫不在意,泰然自若地慢慢将水咽下。
“多谢陈博士。”
“你不问我为什么救你?”
凌愿坦然一笑:“不是陈博士说过,要我到了蜀州第一时间来找你吗?多谢款待。”
陈谨椒多看了凌愿两眼,见重伤之人竟丝毫不畏惧,也不多问。不像个刚刚被拉回的濒死之人,倒是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满腔的才气。
和她这间竹屋倒应和。
陈谨椒有心吓她,故意往严重了说:“圣女肋骨裂了几根?手和腿亦是骨断筋折,肋下积血…啧啧。”
难怪那么痛。凌愿简直用尽全力在控制表情,以免因疼痛而显得狰狞可怖。她闭上眼,声音发虚:“有什么可惜的?我这张脸没事就行。”
陈谨椒瞥了一眼凌愿苍白却格外清丽的面容。这人脸上倒是没什么划痕,莫非受伤之时还一直护着脸?
“你怎么确定脸上就没什么伤?”
看凌愿闭了眼不再理她,陈谨椒自讨没趣。怎么着她也算半个长辈,被小了十来岁的凌愿无视,也懒得等她。抛下一句郎中过会就来,兀自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凌愿才又睁开眼。
真都断了?她手指动了一动,虽说僵硬但的确没断,无甚大碍。左腿用夹板固定住,直愣愣的不太舒服。只是脚包得跟粽子似的,短期内恐怕跑不了。
不一会,一名郎中敲门进来,问道:“娘子可有哪里不适?”
凌愿心道这也是句废话,好声好气答道:“头晕想吐。身上哪都疼。”
郎中一面从药箱拿东西,一面答道:“娘子这是颅脑受损,在下现要为娘子针刺。”
“但娘子身上多处骨折,恐疼痛难忍。这麻沸散有市无价,陈博士特寻了一瓶让在下给娘子用。冒犯了。”
凌愿哪里有反抗的余地,任凭郎中摆弄。虽说那些银针靠近时弄得她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