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看着那道光门,又抬头看向萨拉,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浅灰色的棉麻布料被他捏出一道褶皱,却没舍得松开。
“舍不得?”萨拉低头看着他攥着衣角的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伸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掰开,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艾文的手指被他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往萨拉的肩膀上靠了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等我正式到任,你就能天天见到我了。”萨拉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到时候总督府会给你留个房间,比你现在租的小套间宽敞得多。”
他说着,指尖又在空间门上轻轻一点,光门里已经能隐约看到贝克兰德府邸的轮廓——深色的木质地板,还有书桌上摊开的文书。
萨拉站起身,拉着艾文的手往光门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十天别乱跑,就在第十五岛待着,等我到了,会让人去接你。”
艾文仰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涩,却还是弯着眼睛笑了:“我等你,到时候给你看我新做的玩偶——用珍珠岛的黑珍珠做了装饰,特别好看。”
萨拉的指尖蹭过他的眼尾,帮他拂开沾着的碎发:“好。” 说完这一个字,他才转身往空间门走——浅灰色的修身衬衫衬得他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却在跨进光门的前一秒,又回头看了艾文一眼。
少年站在藤编沙发旁,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热茶,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裹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萨拉的脚步顿了顿,又走回艾文身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1米86的身高将1米8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他的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天很快。”
艾文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点了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指尖抓着他的衬衫下摆,直到空间门的波动越来越强,才轻轻松开手。
萨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跨进了光门。
黑色的光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渐渐收拢,最后化作一道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休息区里只剩下艾文一个人,藤编沙发还留着萨拉坐过的温度,桌上的两杯热茶,一杯已经凉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浅浅的热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头——那里还留着萨拉吻过的温度,软和又温热。
侍从端着新的热茶走进来,见他站在窗边,轻声问了句“需要添茶吗”,艾文回头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杯子:“不用了,谢谢。”
他坐回藤编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那杯热茶,指尖贴着温热的瓷杯,想起萨拉说的“十天后见”,想起总督府的房间,想起新做的玩偶,眼底的笑意又慢慢漾开。
温泉馆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淡淡的草木香,艾文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还是热的,像萨拉刚才握过他的手,像十天后即将到来的、满是期待的见面。
萨拉跨出空间门时,脚下踩的是贝克兰德新府邸的深色柚木地板——木质温润,带着刚打过蜡的光泽,和第十五岛温泉馆的青石板触感截然不同。
这是安妮王太后三天前刚赐下的府邸,位于贝克兰德的贵族区,巴洛克风格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每一片水晶都切割得恰到好处,将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满了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仆从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垂手立在走廊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萨拉刚搬进来不到三天,这些仆从却已经摸透了新主人的习惯:不喜喧闹,偏爱独处,因此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萨拉没理会走廊里的仆从,径直走进主卧。
主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上铺着狐裘软垫,他走过去坐下,指尖还残留着艾文发顶的软和触感,连带着眼底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棉麻衬衫,是艾文刚在温泉馆帮他换上的,布料带着少年人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府邸里准备的丝绸、刺绣长袍格格不入,却让他觉得格外自在。
没等多久,走廊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府邸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手里端着银质托盘,掐着萨拉习惯的“休憩时间”准时走进来。
管家的目光在萨拉身上的衬衫上扫了一眼,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清楚府邸的衣帽间里,全是王太后赐下的、绣着银线卷草纹的华服,眼前这件素净的棉麻衫,显然不是府里的物件。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压下了诧异,脸上依旧是得体的恭敬,将托盘轻轻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大人,您要的伯爵红茶和杏仁酥已经备好。另外,刚才门房收到一封来自殖民地的信,看标识是新尼日利亚州寄来的。”
他说着,从托盘里端起一个更小的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纸,边缘还有点毛糙,显然是殖民地随处可见的廉价货,和茶几上描金的瓷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萨拉原本正端起茶杯,听到“新尼日利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