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小卖部的巧克力太甜,这次专门挑了黑巧克力款!甜度比普通版低一点点哦。”
黄金旅程拆开纸袋,掏出一盒饼干和几包真空包装的鱼干,一股脑堆在北方川流的床头柜上。
北方川流撕开饼干包装咬了一口。
还不错。
“……谢谢。”
“嘿嘿。”
黄金旅程踢掉鞋子,盘腿坐到自己床上,开始翻双肩包里的东西。一本盖满各地印章的旅行手册、一个小小的木雕猫头鹰、一沓皱巴巴的车票和门票——她全都宝贝似的一样样摆在床上。
“对了对了,阿寒湖那边有毬藻哦!圆滚滚的、绿绿的,超——可爱!据说它们会自己在湖底滚来滚去,不用任何人推,靠水流就能动。”她比划着毬藻的大小,两只手圈成棒球大的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滚来滚去,一滚就是一百年!想想看——一百年哦!”
“……所以呢?”
“所以很厉害嘛!默默地、安安静静地,在谁都看不见的湖底,自己一个人滚一百年。”
说到这里,黄金旅程忽然歪了歪头,用一种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目光,看向对面床上缩在被子里的北方川流。
“——但这样也挺寂寞的吧。”
北方川流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
“说的是川流酱你呀。”黄金旅程双手撑在床沿,身体探过来,“你从刚才就翻来覆去的,平时你不是一躺下两秒就睡着?今天怎么啦?睡不着?”
“……没有。在想训练的事。”
“骗人。”黄金旅程的语气斩钉截铁,“想训练的时候你会皱眉头,你现在没皱。你现在的表情是——”
她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像是在找一个精准的词。
“——困惑。不是对事情困惑,是对自己困惑。这种表情通常出现在一个人做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之后哦。”
北方川流从被子里坐起来,看着黄金旅程。
这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怎么这种时候敏锐得像条猎犬?
“……你现在很烦,知道吗?”
“川流酱在想一个人吧?”
北方川流嚼饼干的动作停了零点五秒。
“没有。”
“露馅咯。”
“……什么?”
“你的耳朵又在抖啦。”黄金旅程笑得很开心,“川流酱说谎的时候耳朵真的超明显哦。”
北方川流的脸色微妙地沉了一下——因为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对她说同样的话了。
“……只是碰到了个有点奇怪的训练员。”她把饼干塞进嘴里,含混地说,“然后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他当我的专属训练员了。”
黄金旅程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诶?川流酱终于找到训练员了?”
“别大惊小怪的。”
“是什么样的人呀?年纪大的?一板一眼的训练狂?理论无敌的超级天才?”
“不大,不凶,不天才。”北方川流的回答干脆利落,
“一个戴眼镜的新人,说话前总要先发呆三秒钟,把笔记本塞进兜里的动作像极了松鼠藏松果。≈ot;
≈ot;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嘛。≈ot;
≈ot;……哪里有意思了。≈ot;
黄金旅程没有立刻接话,视线转向了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纤细的金线,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下午训练课的号令声。
≈ot;我说啊,川流酱。≈ot;黄金旅程的语气忽然有了些变化,不再是刚才那般轻松,≈ot;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到处跑吗?≈ot;
北方川流看了她一眼。
≈ot;……不知道。≈ot;
≈ot;因为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在等着我去。≈ot;黄金旅程晃了晃手里的车票,
≈ot;不是&039;想去&039;,是&039;应该去&039;。就好像那些地方我以前去过,但又不是这辈子的事。≈ot;
她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
≈ot;比如这次去钏路。本来是想去看丹顶鹤的,结果到了阿寒湖边上,突然觉得那个地方特别特别熟悉。不是&039;啊我在照片上见过&039;的那种熟悉,是……怎么说呢——连湖边泥土的味道都觉得闻过。脚踩在岸边碎石上的触感也是,身体感觉很熟悉。≈ot;
北方川流嚼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
≈ot;然后我就在湖边站了很久很久。≈ot;黄金旅程笑了笑,
≈ot;旁边的游客大概觉得我是个怪人吧。但那一刻心里特别平静,像是终于到了一个该到的地方。≈ot;
≈ot;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