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位阿婆在卖花和彩灯,这么冷的天,阿婆哆嗦着,招呼道:“靓仔,买花灯吗?”
江年希坐到阿婆旁边,“阿婆,你怎么不回家吃年饭?”
“我儿子一家都在广州,老家没人,我自己也不会买票,儿子没帮我买,我就只能留在广州了,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我一个人没事干,出来摆摆摊。”
原来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在广州过年也挺好的,不冷。”江年希听着阿婆说,在心里同意。
“阿婆,我买花灯。”
他挑了最大的那个,阿婆让他扫码,准备付款时,看到一个成年男性头像,江年希猜到那是阿婆的儿子,钱是收进她儿子的微信。只怪自己只带了五十现金,江年希全部掏给阿婆,“我付现金吧。”
他没有圣母心,也没有可怜阿婆,单纯只是看不惯老人儿子的这种行为,他不可怜任何人,也不想别人可怜他。
阿婆问他为什么不在家跟家人吃饭,他撒谎:“跟家长吵架了,赌气出来的。”
“哦,那你家里一定很担心,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
“没电了,晚点我自己回去。”
阿婆从框子底下摸出一个充电宝:“要充电吗?这个我捡的,里面有电,可以充。”
祁宴峤给香港的长辈、客户和朋友送完拜年礼,回到外婆家陪老人吃饭。窗外维港的灯火彻夜不眠,璀璨得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站在落地窗前,拨打江年希的电话。
关机。
玻璃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他又打给林聿怀。
“小姨?他小姨早就回老家了。”
祁宴峤陪外婆匆匆吃完晚饭,正预离港。外婆叫住他,眼里透着了然:“是你带回去的那个小朋友?你应该把他一起带过来的。”
“找到他,我会带他来见您。”
外婆把原本准备给他的两个利是封又收了回去,摆摆手:“明天再来,半夜别吵我睡觉。”
祁宴峤快步走进电梯,屏幕显示楼层一层层下降,他的影子在金属壁上拉得很长。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在身后渐远,祁宴峤扯开领带,莫名心乱。
抵达广州,再次拨打江年希电话。
阿婆先看到他手机屏幕的光:“你家人来电话了,快接。”
江年希看着祁宴峤的名字,害怕接电话,更害怕他担心,接通,那边传来祁宴峤气息不稳的声音:“江年希,你在哪?”
“我在小姨……”
“我不喜欢你骗我,在哪?”
江年希报出位置。祁宴峤那边传来关车门的声音:“原地等我,别乱跑,听话。”
祁宴峤是跑过来的,风很大,吹动他没有系扣子的西装外套,江年希站起身,等着祁宴峤跑近。
没有责怪,没有挨骂,祁宴峤摸了摸他额头,“还没吃饭吧?饿不饿?回家。”
江年希回头向阿婆道谢:“谢谢,新年快乐。”
阿婆追上来:“你的灯,跟家长好好谈,下次别赌气离家出走了,新年快乐啊。”
祁宴峤的手很暖,很用力的抓着江年希。江年希侧头看他,他一定跑的很急,头发乱了,领带松开了。
“找到了,嗯,不了,先回我那边。”
祁宴峤结束与林聿怀的通话,拉开车门,护着江年希坐进去。然后他上车,很轻地揉了柔江年希头顶:“受委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有委屈。”江年希强忍着,借着翻背包的动作擦掉眼泪,从包里翻出给祁宴峤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我现在没有钱买很贵的礼物,以后我会送你最好的。”
祁宴峤收到各式商务礼物,头一次收车挂:一串水晶桔子,旁边挂着“大吉大利”的小福牌,触感冰凉。
“很喜欢,你来挂。”
作者有话说:
笨蛋心动而不自知
第27章 迟到的生理课
他的车很干净,没有多余饰品,江年希小心地将那串小桔子挂上去,车启动,桔子一晃一晃的,像在指引回家的路。
刚到汇悦台,前方另一辆车对着他们闪灯。
祁宴峤停车,林聿怀、林嘉欣从前面车上下来。林聿怀上下打量江年希,松了口气:“家里还在等你吃饭,回家吃饭。”
江年希不习惯其他人因为自己打破先前的计划或规定,“对不起,你们不用等我的。”
林嘉欣挤上前,将挎包往前面一甩,亮出上面挂着的紫色毛绒绒玩偶:“你挑的玩偶我很喜欢,在哪买的?有空再送我一个,我还有另一个包需要挂。”
江年希还没从林嘉欣的举动中反应过来,被她一把揽住:“走吧,我都饿了,对了,我今天烤了鸡翅和纯肉肠,他们都不吃,我还等着你陪我一起吃呢。”
林望贤和邱曼珍在客厅等,见他们四人回来,林望贤放了只礼炮,“过年了,恭喜发财!”
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