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前是个坐台女呢,居然真愿意踏实过安稳日子,姜建林也算是好福……哎呀!你这小孩儿!”
邻居话没说完,手里的蒲扇就被姜宋的动静吓得掉在了椅子边。
她直接把手上的破烂自行车往地上一扔,上去一脚就踹到了这俩人面前。
“闭上你们的嘴,不许在我妈面前放一个屁。再让我听见一次,这一脚就踢到你们孙儿肚子上。”
孩子之间的同级报复,永远比让大人尊重小孩要容易得多。
“你…你!一个女孩子那么粗鲁没教养!”
“比你们干净。”姜宋松开捏紧的拳头,冷笑地重新背好书包:“自家院的火都没扑完,还管起别家吃几荤几素了。”
家丑外扬,这个社会风气也不只自家老姜头一个凹糟事儿。
几个邻居被戳了脊梁骨,讪讪地禁声,风扇也不摇了。
妈妈过的什么破日子,姜宋心里从来是最清楚的。
当初亲妈走她的印象已经不深,但他们因为她爹好吃懒做不上班,在家三天两头地吵,她都记得。
所以长大后的自己想明白后也就不怪她了。
而朱丽娟呢,姜宋总觉得她也是被姜建林算得上不错的长相和能说会道的嘴给骗了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望向他的眼睛总是带着亮光的。
但后来,亮光就消失不见了。
姜建林嘴上说着不在意朱丽娟的过去,却也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不愿意给朱丽娟多花钱,也不愿意跟她生小孩,因为骨子里还是觉得她脏,生出来的孩子也脏。
这些都是姜建林趁着朱丽娟不在家的时候和酒友吹牛说的,但都被姜宋全听了去。
当时她立刻开了门怼过去,说自己那么漂亮聪明,他怎么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后果就是姜建林把一桌子的饭菜摔个稀碎,可这烂摊子还得朱丽娟回来收拾。
碎了一半的玻璃杯溅到姜宋脚边,里面映出一地鸡零狗碎,和朱丽娟偶尔在厨房偷偷擦眼泪的背影。
她盯着自己校服衣摆上的一滴黑色链条油,在课上出神。
被妈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又被自己弄脏了,回去又要她一顿好搓。
“小宝,你的校服给你洗干净了。”
朱丽娟敲敲姜宋的房门。
“进来吧。”
姜宋正拿着诺基亚给有手机的几个同学发着短信,嘴角带着笑。
这个笑似乎刺激到了朱丽娟,她攥紧手里的校服,颤抖地放在床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小宝,在给谁发短信呢。”
“哦,杨乐。我们班班长。”
姜宋滑下诺基亚的屏幕,随意地回答。
“杨乐,是男生……?”
“妈,你拽疼我了。”
姜宋没来得及回答,手臂就就被妈妈捏得直疼。
“啊……对不起小宝。”朱丽娟克制住自己的心慌,慢下语气:“跟男生相处一定要自尊自爱知道吗,你还小。”
女儿皱了皱眉,心里却也理解话里的意味:“我知道的,妈。但杨乐是女生。”
“哦,那就好,那就好。”
姜宋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朱丽娟从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了。
可在大人的世界里,漂亮的脸蛋不一定就是好事,她尤其懂得这个道理。
自那以后,后妈总喜欢来接她放学。
而她们的唯一一次争吵,是在姜宋上职高后。
那个时候姜宋已经改了名。
成年那天,姜宋就跟姜建林说要改名,想把她亲妈的姓改掉,换个同音字“颂”。
姜建林只是从电视机里的财经频道移开瞟了她一眼,什么反应也没有,默许了。
那个时候他正忙着和朋友搞什么建材装修,说稳赚不赔。
一个没上进心但耳根子软的中年男人动了心,却还真被他抓着房地产的风口跟着喝到了汤,赚了笔不小的钱。
可就算成了土老板,还是改不了底子里的小心眼。他为了不把钱分给朱丽娟,拿出大半的钱在市区边买了套房,单写了姜颂的名字。
他看得出自己老婆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的好,这样肯定不会跟他闹。
“小宝啊,今天你爸说带你去看新房,我们在校门口等你啊。”
朱丽娟拿着姜建林的新款手机给女儿打电话。
“马上来。”
姜颂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可她妈还是听到了另一头电话里的男声,似乎是在问姜颂“是谁”。
她紧盯着学校大门口,果然看到姜颂和几个人贴着一起走出来,有男有女,其中个子很高的男生就站在自己女儿边上,还剪了个跟鸡毛掸子似的发型。
“姜颂!”
她迅速下车门大喊一声,然后冲过去。
女儿被她吓了一跳,意识到大概是身边的男生让妈妈误会了,正想解释,朱丽娟就

